接下来的几日,宋云祁都没再出现过。
江以绯终日被关在房间里,手脚动弹不了,只隐约觉得天一日比一日冷,人人自危。
看守她的人说,戎族不时派人骚扰边境,宋云祁率领了十几个人,趁夜主动深入戎族内部,烧毁了戎族好几个粮仓,两军爆发大战。
宋云祁的第一战,打得很漂亮。
江以绯却隐隐生出不安来。
戎族几十万大军压境,他们的粮仓,怎么这么轻易就被宋云祁给烧得手了?
她忽然意识到,这根本就是个诱饵,诱导大齐军队恃勇轻敌,放松警惕......
江以绯拼命拍门,唤来守卫说要出去,可守卫如今正为自家侯爷得意,哪里听得进她的话?
于是,江以绯闹着要见她的女医,守卫被她闹烦了,嫌弃地说去哪里给她找女医?随便在城中找个大夫来算了。
陆白苏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
16
两人相见,一阵无言。
最后陆白苏从她手和腿上收回视线,先舒了口气,走过来给她把脉,又单膝跪地仔细查看她的膝盖:“怎么又弄伤了?”
江以绯莫名心生委屈:“我以为......”
陆白苏边给她揉着膝盖,边抬头看她:“以为我或许已经死了,是吗?”
江以绯抿唇不语。
陆白苏又取了银针捋走给她针灸,全程动作小心翼翼,温柔耐心。
他说,那日他失眠,就想趁着还没打起来,先去城里药铺问问有没有多余的伤药,好提前准备一些。
药铺药材紧缺,只肯高价卖,于是他就趁天还没亮让城门守卫派了两个人陪他在城边采摘些常见药材。
回来,才知道她已经被宋云祁带走了。这段日子,他一直在想法子救她,可有宋云祁在,他又怕激怒了宋云祁,对她不利......
江以绯也将宋云祁带兵深入戎族军营,火烧戎族粮仓的事,以及自己的猜测一一和陆白苏说了。
陆白苏听完,才叹了口气:“永宁侯年轻气盛,又刚赢了一场漂亮的仗,只怕听不进旁人说的话。”
江以绯沉默许久过后,才说她或许可以一试。
陆虑舟白苏说,他这几日见好几位将领,其中有一个年纪偏大气质不凡的,但他并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
或许除了宋云祁,朝廷派了一个真正能行军打仗的将军来。
“事关大齐存亡,我不信皇上会由着永宁侯来,兴许,那位一直不曾露面的,才是真正的将军。”
江以绯在脑海里思索了许久,才有了思绪:“应该是驻守南疆的曾霸将军,紧急从南疆调来的,他很擅长和异族打仗。”
陆白苏给她针灸完毕,又按揉了片刻的腿,说此地不宜久留,先带她走。
在江以绯惊诧的目光中,他从墙上取了把称手的剑,轻松劈开江以绯脚上和手上的铁链,检查她没被伤着后,弯腰蹲下:“来,我背你走。”
不等江以绯拒绝,他就将她拉到背上,背着往外走,还不忘带走医药箱。
看着文弱的人,没想到力气这么大。
出了院子,江以绯就察觉不对。今天,真是太安静了!守卫全在靠着墙或者柱子睡觉。看来,是陆白苏的手段。
出了小门,陆白苏把她扶上马背,说了声“唐突”,也翻身上马,带着她迅速离开。
见到江以绯被完好无损地带回来,女医和侍从们高悬了好几日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恨不得跪谢陆白苏。
陆白苏说这是他应该做的,众人对他越发心生好感。有侍从私下议论,陆大夫似乎对姑娘有好感,两人真的很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