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并不完全。
乔砚妮胆敢自以为是的插手蔺元洲的事情,并且妄想将自己所希望看到的变成现实,这已经越过了蔺元洲所留给她的宽容。
可惜他的表妹屡屡犯禁,毫不收敛,所以蔺元洲给她一个教训。
而现在时机成熟,该给姜娴看的乔砚妮所受的惩罚姜娴已经看过,并且得到了蔺元洲的补偿,所以她应该知进退了。
蔺元洲不是在问她,而是在提醒,并且加以警告。
这时候姜娴忽然感到后颈一阵发凉,她不知道自己当初擅自招惹这样一个步步为营满腹算计的危险人物究竟是对是错。
这段关系并不完全把握在姜娴手中。
她明白自己还是高兴得太早了。
无论愿不愿意,姜娴只能忘记那幅无辜损毁的画,轻轻颔首:“知道了。”
蔺元洲很满意她的反应,大掌落在那纤细的脖颈边,拇指轻抚过她的侧脸一瞬。
他居高临下的看了眼姜娴,很快收回手,长腿迈开往门外走去。
房间内只剩下姜娴一个人,她仰头深吸一口气,微微闭上眼睛。
或许这个时候乔砚妮也会觉得十分委屈。
整件事情中,没有谁不委屈,不过现在只能平静的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蔺元洲不允许闹。
而且他总是很擅长权衡之术,哪怕在这些小事上,依旧运用得十分厉害。
乔砚妮从警察局出来那天,圈子里的那个大众群热闹非凡。
屈赟:“草,大小姐你终于出来了,没你我都懒得开party,这段时间无聊死了。”
乔砚妮:“滚,别再提那些晦气的事儿。”
韦安愿:“就是就是,妮妮,我哥游轮借给我了,明天晚上出海去玩怎么样?”
陆无畏:“乔砚妮,在不在家,我在你家门口,开门。”
屈赟:“哟呼,不对劲儿。”
这句话底下好些人跟一样的‘哟呼’。
乔砚妮:“@陆无畏,章子康呢,他死没死。”
陆无畏:“章家把他送去国外了,五年内回不来。”
又是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
都是乔砚妮一辈儿的狐朋狗友,大概是看她出来又能支愣了,所以格外热情,变着法哄她开心。
姜娴点进去看了眼,这群人最后开开心心的决定出海玩。
和从前一样。
乔砚妮并无损伤,依旧是呼来喝去的千金大小姐。
蔺元洲教训了她,处理了她,最终也放过了她。
到底是表兄妹。
同天下午,姜娴收到了蔺元洲身边的许助送来的几幅画。
许助说:“有部分被喜欢的买主收藏,对方暂不售卖,目前我能搜集到的都在这里。”
“这些就够了。”姜娴收下画:“麻烦你了。”
许助道:“您客气了。”她送完东西离开了别墅。
佣人帮姜娴把那些画小心翼翼地挂在了她的小书房里,都整好之后钟阿姨好奇上来瞧了一眼,笑着道:“先生对您可真好。”
姜娴闻言淡淡一笑。
她终究还是从蔺元洲这里得到了很多,而乔砚妮对她的坏跟从前经历的那些困顿比起来又太渺小。
为了好好活下去,姜娴只能选择遗忘痛苦,铭记幸福。
她所能拥有的,现在都挂在她的书房内时时刻刻陪伴着她了。
姜娴在家安安静静宅了段时间。
天渐渐冷了,一场寒雨接连不断下了四五天,雨停之后江城各大医院人挤人,全都是受不了猛一下降温感冒发烧的。
连一向身体强健的钟阿姨都倒下了,姜娴做主给她放了假,让她回去休息两天。
温母给她打视频,要她记得添衣服,嘱咐江城的天气多变,不要不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