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算万算,也没算到蔺元洲高高在上的绝情。
她年少时玩弄那些若有若无的暧昧勾引,再走得彻底,以为在这人心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谁承想,他把她的所有心思都看在眼里。
这就仿佛你在对着镜子沉浸地扮演各种角色,忽然有一天,有人告诉你这不是镜子,而是一层单面玻璃,外面的人可以看见你。
付丁芷没有心酸,只剩下尴尬与难堪。
不过仔细想想也在情理之中,毕竟这样一个掌控着蔺氏的经济命脉在商界运筹帷幄的男人,如果真就被她玩弄于股掌之中,那就奇了怪了。
付丁芷闭上眼,后仰靠在沙发上。
她以后还要在这个圈子里混,总得给自己谋条出路。
既然蔺元洲和陆无畏乔砚妮那些人都不能得罪,那就只能从姜娴身上找突破口了。
这段时间午后的阳光都很好,灿黄的光线透过落地窗挥洒在单人沙发,蔺元洲鼻梁上架着一副半框眼镜,多了几分中式儒雅,他很会煮茶,浓郁的香溢出来,直冲鼻腔。
姜娴没忍住用相机给他拍了张照片。
“喜欢摄影?”蔺元洲问。
他已经不止一次见过姜娴举着相机调参数拍照片,但从来没问过,这还是他第一次讨论起关于姜娴的爱好。
姜娴正低头看刚才拍的人像,可能是没拍好,蔺元洲抬眼正好看到她蹙起的秀眉。
不过她在看向蔺元洲时神情已经恢复如常。
“还好。”姜娴坐下抿了口茶,她品不出什么味来,又放下了。
蔺元洲那双鹰眼审视地望着她,他总是习惯性的在对话中从对方的神态举止里挖出一些非同寻常的东西:“你洗出来那些图片都拍得不错,自己摸索还是跟别人学过?”
主卧衣帽间进门左手边有块空地方,姜娴拉了条挂照片的绳子,洗出来的都夹在上面,蔺元洲偶尔也会瞥一眼。
“跟别人学了一点点基础知识,勉强会用。”姜娴托腮享受着被阳光笼罩的暖洋洋的状态。
蔺元洲问:“什么时候学的?”
姜娴道:“17岁。”
蔺元洲挑眉,很敏感多情的年纪。
不过他没纠结这个话题,无关紧要的事情不值得费心力,他这段时间留给姜娴的注意力已经太多。
过于关心身边的人难保不会陷进去,连他都不可避免的被自己做出的美好假象欺骗。
相当不正确。
好在这种头脑一热产生的不必要情感会在适当时候冷却,蔺元洲用不着矫枉过正。
毕竟总要平衡一下生活和工作,就算是养只宠物也要给予适当安抚,点到为止即可。
至于姜娴应该意识到了乔砚妮这次遭遇的祸事究竟是源于什么。
事情处理得差不多,该画上句号就不必要再犹犹豫豫,所有人都应当从盘根错节的矛盾关系中抽离出去,回归既定的生活。
这是不可扭转的走向。
蔺元洲优哉游哉给面前空了的杯子添上茶,光线在他鼻梁上的镜面反了一下,这人侧颜出挑到极致,顶好的一副皮囊,内里有颗对谁都一样薄情的心脏。
“有件事一直忘了问。”他道:“我记得你在拍卖会之前说喜欢一条玻璃种项链,为什么后来却想要那幅价值不高的画?”
姜娴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一茬,闻言猝然睁开眼。
她愣了下。
蔺元洲赶在她胡说八道前斩断了她那些可以拿来用的理由,他说:“你对它的喜欢,看上去不像临时起意。”
029权衡之术
姜娴掀起眼皮回望着面前的人,她顿了会儿,看上去在斟酌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