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知鸢不由得想到刚来S国的时候,她一出门,就有很多人盯着她的脸看。
因为陈子期找她的阵势太大了。
周边同胞和网友像蝗虫一般寻找她的踪迹。
她实在没招,只能戴口罩出门。
她没有想过,热搜的作用这么大。
竟然能引得这么多人来找她。
她连给余知礼办葬礼的机会都没有。
只能先买下一块高处的墓地,半夜出门把余知礼的骨灰放进去。
他一向喜欢站在高处。
希望他下辈子投个好胎吧。
她就是在墓地碰见陈聿初的,他一席灰色运动服,遮不住浑身贵气和挺拔。
她认得他。
但不是通过陈家,而是在医院。
一年前,他半夜喝酒喝到胃穿孔进了急诊,恰好没有能空出手的医生。
否则他这矜贵身子也落不到余知鸢这个半路出家的医生手上。
他的保镖再三叮嘱,让她做不了就让别的医生来,千万别逞强。
她当时没说,他的问题在她这里就是小菜一碟。
估计她说了,他们也不信。
有了那一次之后,他过一段时间就要进急诊一次,每次都是喝酒应酬。
余知鸢虽然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但出于医德,还是劝了他几句,顺带教了他几次养胃的药膳,两人便加上联系方式。
他们的交情并不深。
但这次她一来S国,他就找上门来。
给她提供了一个合作:和他结婚,他帮她彻底切断和陈子期之间的联系。
一个很好笑的合作。
她自然没有答应。
才刚从泥潭里踏出来,何必又踩进去。
可她低估了网友的可怕。
一个月内,她搬了四次家,还是人堵在家门口。
他们日夜蹲守,像鬼一样。
害得她天天晚上做噩梦。
久而久之有点神经衰弱。
她实在受不了,只能找到陈聿初。
不过合作得按照她的方式来。
他们不会真结婚,只订婚,签好协议,各玩各的,但他还是得帮余知鸢解决陈子期的纠缠。
这对陈聿初来说,是一个不平等条约,但他没有犹豫同意了。
想来应该是受够了家里的催婚。
从答应合作开始,她就做好了面对陈子期和滨滨的打算。
所以无论他们怎样哀求,她都不会再心软。
海边的别墅外,陈子期带着滨滨坐在门边。
滨滨嘴唇干的起皮,有些害怕的看向陈子期。
“爸爸,我好饿,好渴。”
陈子期看着他,眼中闪过心疼,却没有给水给他,而是轻声说,“再忍忍,等妈妈看见你这样一定会心疼你,和我们一块回去的。”
“你也不想妈妈变成别的孩子的妈妈对不对?”
滨滨连忙摇头。
他的妈妈是最好的,比别的妈妈都好,绝对不能让给别人。
他眼中闪过幽芒,神情和陈子期一样的偏执。
太阳落下,温度骤降。
滨滨忍不住打了个抖,“爸爸,好冷,妈妈什么时候出来?”
陈子期忍着胸口的疼痛,抬眼看向别墅,忽的,他猛地站起,“陈聿初!你别碰她!”
滨滨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