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妈妈!”
滨滨哭着挡在陈子期面前,想要推开这些人,眼见推不开,他无措的透过人群看向一脸复杂的余知鸢。
他不明白,为什么妈妈不要他了。
就因为他用棋子砸了她吗?那他让她砸回来好不好?
他忘记了,无数个日夜,妈妈不耐烦的教他,不要再撒谎了,不要因为一点小利益做伤害别人的事......
陈聿初握紧余知鸢的手,得到她确定可以继续进行的回答后,才示意保镖再次敲响时钟。
浑厚的钟声下,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缓缓朝牧师走去。
牧师念完祝福后,照例询问,“陈聿初,你愿意吗?”
陈聿初毫不犹豫,“我愿意。”
“余知鸢,你愿意吗?”
“不愿意!她不愿意!我说她不愿意你们听见了吗!啊!!”
陈子期双眼猩红,不顾自己受伤,拼命挣扎。
“妈妈你回来啊!”
滨滨小小地身体哭到颤抖,脸上都是缺氧的红。
“我愿意。”
余知鸢磕上眼眸,把手交给陈聿初带上戒指。
不再看他们一眼。
不要再心软了,余知鸢。
“不!!”
硕大的钻戒套在手上的那一刻,余知鸢莫名有点想哭。
六年了。
她有了孩子,都没有一个这么大的钻戒。
陈子期却送过林妍可好多个钻戒。
“知鸢,你跟我回去,我已经给知礼准备好了葬礼,还有最好的墓地,林妍可那个贱人我也罚过她了!”
“我们重新办一个更大的婚礼,我这就带你回去领证!”
“还有滨滨!滨滨他现在很懂事了,他晚上都自己睡觉,还会给我准备药,我们都知道自己错了!”
“知鸢,你,给我们一个机会好不好?”
不知道什么时候,陈子期狼狈的挣脱保镖,扑到余知鸢身前跪下,眼泪早已流满了满脸。
“你不要和四叔一块气我了,我知道你不是真的想和他结婚,我知道的,我不怪你!”
他越说越急,不断往前,就在要碰到婚纱的刹那,陈聿初一脚踹在他胸口,直接把他踹出几米远。
“陈子期,我看在你爸的面子上,没有把你丢进海里已经是给你活路了,劝你不要找死!”
他浑身的温润消失不见,取而代之地是狠厉。
余知鸢了然。
像他这样的人,一直那样温柔才不对劲。
看着陈子期吐血,和滨滨跪在他身边哭的样子,她叹了一口气。
终于开口说话。
“滨滨,你喜欢林阿姨,现在可以和她一起生活,你不开心吗?”
滨滨抽抽搭搭摇头,“不,不喜欢,她,她什么都不会,我要妈妈,妈妈做的菜好吃,妈妈会唱歌,妈妈会教我好多,她都不会......”
所以啊。
还是因为她有价值。
不是因为他爱她。
他和陈子期一样的基因,爱自己大过爱别人。
余知鸢扯了扯嘴角,转眼看向吐血的陈子期。
“陈子期,我不是在气你,我只是想让你不要再来找我,我不想再和你们有任何关系,我不喜欢你了。”
“还有一点,我没有给你下药,那药是你爸下的。”
说完,她便扯着陈聿初,“我们走吧。”
背影决绝,把滨滨的哭喊抛之脑后,即使他因为追着她摔到,她也没有回头。
直到彻底看不见她们,她才脱力的靠在墙上,吐出一口浊气,眼眶泛红。
那是她怀胎十月,大出血生下的孩子,又怎么会不心疼呢。
可她不能再陷进泥沼了。
她真的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