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甄稚
简介:女生们兴奋起来,一边尖叫一边跺脚,把一旁深情歌唱的程全都比下去。后者不得不停下来,在空转的节奏里凑过来看这边的情况。甄稚想象力丰富的毛病又犯了,脑海里闪电般迅速划过某些电视剧中的情节——那是每次上演,陈留芳都要让她把眼睛捂住的画面。“过分了,换一个。”岳山川不为所动,“换个未成年版。”李虎开始当街头无赖:“那可没有!你自己要选大冒险,现在又后悔,没门儿!”程全一手拿着话筒,一手扯他衣服:“收这点儿啊,别真打起来。”
甄稚把嘴边一圈甜牛奶渍抹掉,刚把手放下来,又被岳山川握住。 而他明明全程在和发小讲话,不知道身后哪里又长了一双眼睛,不用看就能精准寻到她的手。 反观包间里其他真情侣,很泰然自若地相处,根本不像他们这样腻歪。 甄稚回想起他的提议,感觉自己落入了圈套。被包在掌心里的手开始尝试挣脱,岳山川却关节发力,捏得更紧。 “那个……”她拽了拽他的手,示意他凑过来听她耳语,“你这么刻意,别人反而会怀疑我们有问题。” “会吗?”岳山川浑不在意地挑眉,“那是他们不了解我。” 手握得更紧,好像要在今晚把她的体温都记在掌心里似的。 绚彩灯球在天花板的角落里旋转,包间的每个角落,都撒下迷雾紫和梦幻银的光斑。 迷乱加持的气氛,又因为他的话,甄稚忽而有一瞬的晃神——什么意思呢?他是说,他恋爱的时候,本来就会是这样腻歪,一刻都不肯和女朋友分开吗? 她忍不住悄悄去看岳山川的侧脸。 明明是很锐利的长相,眉骨与鼻梁英挺,唇峰和下巴微翘,被一道清晰的下颌线括在一张脸上,她却时常觉得眼睛很深情——尤其是当灯光暗哑,密实的睫毛在眼窝投下阴影,他的眼睛在暗处忽明忽暗,她却从眸子里看见自己唯一的影子。 习惯了岳山川散漫、毒舌,成天插科打诨没个正形,却在今天才意识到,他可能比任何人都认真。 “……好吧,那随你。” 甄稚停止在桌面之下的挣扎,任由他握着,很紧很紧。 她人生前十七年还没这么熬过夜,此刻有点困倦,呵欠连天。 “困了?”岳山川凑过来,用手背贴贴她因为缺氧而微微发烫的脸颊,“要送你回去吗?” 甄稚固执地摇摇头。不想从今晚的气氛里醒来的人,可不止他一个。 “那我教你她们正在玩的骰子游戏。” 包厢里,只有程全沉浸在音乐世界里。没想到他会是麦霸,两岸三地的男歌手里,但凡能叫得出名字的,他都能抓着话筒来两句。女生们点了《还珠格格》插曲,他也要分走一只话筒。 时间一长,大家唱歌的兴趣寥寥,所有人都加入骰子游戏中。 伴着震耳欲聋…
甄稚把嘴边一圈甜牛奶渍抹掉,刚把手放下来,又被岳山川握住。
而他明明全程在和发小讲话,不知道身后哪里又长了一双眼睛,不用看就能精准寻到她的手。
反观包间里其他真情侣,很泰然自若地相处,根本不像他们这样腻歪。
甄稚回想起他的提议,感觉自己落入了圈套。被包在掌心里的手开始尝试挣脱,岳山川却关节发力,捏得更紧。
“那个……”她拽了拽他的手,示意他凑过来听她耳语,“你这么刻意,别人反而会怀疑我们有问题。”
“会吗?”岳山川浑不在意地挑眉,“那是他们不了解我。”
手握得更紧,好像要在今晚把她的体温都记在掌心里似的。
绚彩灯球在天花板的角落里旋转,包间的每个角落,都撒下迷雾紫和梦幻银的光斑。
迷乱加持的气氛,又因为他的话,甄稚忽而有一瞬的晃神——什么意思呢?他是说,他恋爱的时候,本来就会是这样腻歪,一刻都不肯和女朋友分开吗?
她忍不住悄悄去看岳山川的侧脸。
明明是很锐利的长相,眉骨与鼻梁英挺,唇峰和下巴微翘,被一道清晰的下颌线括在一张脸上,她却时常觉得眼睛很深情——尤其是当灯光暗哑,密实的睫毛在眼窝投下阴影,他的眼睛在暗处忽明忽暗,她却从眸子里看见自己唯一的影子。
习惯了岳山川散漫、毒舌,成天插科打诨没个正形,却在今天才意识到,他可能比任何人都认真。
“……好吧,那随你。”
甄稚停止在桌面之下的挣扎,任由他握着,很紧很紧。
她人生前十七年还没这么熬过夜,此刻有点困倦,呵欠连天。
“困了?”岳山川凑过来,用手背贴贴她因为缺氧而微微发烫的脸颊,“要送你回去吗?”
甄稚固执地摇摇头。不想从今晚的气氛里醒来的人,可不止他一个。
“那我教你她们正在玩的骰子游戏。”
包厢里,只有程全沉浸在音乐世界里。没想到他会是麦霸,两岸三地的男歌手里,但凡能叫得出名字的,他都能抓着话筒来两句。女生们点了《还珠格格》插曲,他也要分走一只话筒。
时间一长,大家唱歌的兴趣寥寥,所有人都加入骰子游戏中。
伴着震耳欲聋的嘶吼背景音,岳山川不得不贴着她的耳朵讲话,给她介绍规则。
温热的气息拂在敏感的耳窝,勾起一阵阵的痒。甄稚缩了缩脖子,适应了好一会儿。
女生们在玩的骰子游戏叫“大话骰”。
“每人一个骰盅和五颗骰子,开局后轮流叫骰,猜所有人骰盅内共有多少个某点数的骰子。下家需判断上家叫法真实与否,不信则开骰验证。所有骰子点数不满足上家猜想,则开盅者胜,反之则上家胜。”
甄稚点点头:“明白啦。有什么惩罚?”
李虎的未婚妻扫视了一圈,从桌面角落里拿过来一盒卡牌:“既然唯一单身的那位沉迷唱歌,不如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包间里正好有放一盒‘冒险牌’,到时候可以从这里面抽惩罚。”
“那是什么?”甄稚没听明白。
岳山川又贴在她耳边说:“去年叠叠乐推出了 truth or dare 版,翻译过来就是‘真心话大冒险’。”
相当于没解释。甄稚对于桌游的理解,目前只限于扑克牌。
“嫂子先看我们玩一把!”李虎在声嘶力竭的歌声里不得不大声吼,“快点开始!”
岳山川起身从桌子上翻起一个骰盅,随手扔进去五颗骰子。骰盅在半空中摇得天花乱坠,突然收住势,用力扣在桌面上。
李虎在一旁笑他:“哎哟,我们玩的游戏是动脑子的,你骰王今天没有用武之地。”
岳山川专门要和李虎斗气,看似不怎么在乎输赢。一圈叫完,李虎喊出八个 4,明明是很高的概率,岳山川偏要开他。
“嘿,你今晚跟我杠上了是吧。”李虎掀开骰盅,自己都有三个 4,“那你就等着输!”
甄稚大致扫了一眼,很明显 4 点超过八个。岳山川倒是一脸无所谓:“反正是给小朋友打个样,那就速战速决。”
她因为这个称呼,心里突然有种不一样的感觉。之前每次见面都斗嘴,她觉得岳山川从来没有当她年纪小,吵架的时候分寸都不让。他怎么会叫她“小朋友”呢?
岳山川没意识到她心底的波澜,继续说:“我选‘真心话’,快问。”
“这个嘛……”李虎之前和朋友玩的时候,一般都是选大冒险,对兄弟那点八卦才不感兴趣。让他问问题,就像是在数学课上问哪里没学懂。
能问出问题的,都是已经开窍的学生——数学也好,爱情也罢。他的数学从来都是稀里糊涂,爱情也是马马虎虎。
正抓着话筒嘶吼的程全,歌声戛然而止。停顿两秒,一个掷地有声的问题从音响里震耳欲聋地传出来:
“岳山川,你真的喜欢她吗?”
程全的手指向沙发上的甄稚。
一时间,包厢里安静下来,只有音乐的伴奏激昂却消声地进行,仿佛用情用力的哑剧。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屏息,有人是不明白程全为何这样问,有人则是真的在等他的答案。
“喜欢。”岳山川头也不抬,把甄稚拉到身边来,“这轮打样结束,你过来一起。”
女生们发出丧气的声音,埋怨程全就这么浪费了一个机会,非要问一个众人皆知的问题。
只有程全,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低着头分骰子的岳山川,又回过头盯着电视屏幕,开始唱刚才“红尘作伴”的残章。
甄稚回想起他刚才说“喜欢”的样子。没有望向她的眼神接触,也没有开口前的再三犹豫,一点也不像琼瑶剧里那些男主,表白时做很多心理建设,还没开口就煎熬过好几回。
如果他们只是假装恋爱,那么刚才的“真心话”,又算不算真心呢?
甄稚正在胡思乱想,染金发的女生数好五几颗骰子,装进新的骰盅里递给她。
她赶紧拉紧思绪的线轴,把在天空缱绻的风筝拉回来。也学着其他人的样子摇了摇骰盅,拢在手心里,微微抬起一条缝,把眼睛凑过去看。
李虎说:“女士优先,嫂子先来。”
在座的玩家一共六人。甄稚想了想:“六个 6。”
包间里无形中被分成两半。这边程全正在旁边唱“让我们红尘做伴,活得潇潇洒洒”,旋律悠扬大气,另一边所有人在小心谨慎地叫点数,因为加了惩罚,每个人都手心冒微汗。
岳山川坐在她的左手边,喊完了一圈还没人开盅,甄稚不假思索直接喊出“十五个 6”。
轮到岳山川,他思考了片刻,手指点着她的骰盅:“开。”
“啧啧,大义灭亲啊。”李虎夸张地咂着嘴,和其他人一起开盅。
“不是大义灭亲,我是有问题要问她。”目前五个玩家一共只出了九个 6,岳山川自觉胜券在握。
甄稚以为自己输了,扁扁嘴巴。掀开骰盅,四个 6,一个 1。
金发女生倒吸一口凉气:“这不是豹子五个骰子的点数完全相同。1 可以代替所有点数。吗?算成六个 6,加起来正好十五个——妹妹赢了。”
“果然有新手光环。”李虎的未婚妻拍手,“小川哥,选吧,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甄稚见他一脸不可置信地复核桌上所有骰子的点数,一下来了兴致,开始飞快运转脑子,思考要问什么她想知道的问题。这时候突然听见他说,“我选大冒险。”
除了甄稚一脸沮丧,在座的所有玩家都换上了邪恶的笑,看得人浑身发毛。
“别太过分哈,局里有未成年。”岳山川仰头灌了一口啤酒。
“叫我们别过分没用啊,你要看自己运气好不好。”李虎坏笑着洗那一叠冒险牌,“可惜我刚才看了一下,这副牌是成人版,你懂的~”
他熟练地把牌切成两摞,在桌面上码成均匀的扇形:“来吧,嫂子抽一张。”
甄稚看着所有人期待的眼神 ,头皮发麻地凑上前去,随便扒出一张翻开:
【接吻十分钟】
女生们兴奋起来,一边尖叫一边跺脚,把一旁深情歌唱的程全都比下去。后者不得不停下来,在空转的节奏里凑过来看这边的情况。
甄稚想象力丰富的毛病又犯了,脑海里闪电般迅速划过某些电视剧中的情节——那是每次上演,陈留芳都要让她把眼睛捂住的画面。
“过分了,换一个。”岳山川不为所动,“换个未成年版。”
李虎开始当街头无赖:“那可没有!你自己要选大冒险,现在又后悔,没门儿!”
程全一手拿着话筒,一手扯他衣服:“收这点儿啊,别真打起来。”
“不愧是未来的程警官,已经在对打架斗殴防患于未然了。”岳山川给好兄弟递过去一个赞许的眼神,“你们自己仔细想想,这个要求过不过分。先不说我们两个这一口气能不能憋十分钟,你们看着也无聊。”
甄稚和程全一起小鸡啄米式点头:“就是,就是。”
李虎的未婚妻说:“你们别光欺负妹妹,下次人家不和我们玩了,连带着小川哥也不出来,虎子你还怎么有机会和他一起喝酒?”
“行行,你们都是一伙儿的。”李虎不耐烦地挥挥手,“那允许你们讨价还价。嫂子,你说。”
岳山川听到让甄稚来决定,顿时就放下心来。趁着她还在冥思苦想,翻开桌上一只杯子,用纸巾擦干净了,打开一盒大号汇源果汁往里倒。
“那……你们不准看。”甄稚说。
岳山川手一抖,果汁洒在桌上一大片,黄澄澄的。
“就这样?”程全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确认。
甄稚缓慢地点点头,一脸不解地看着众人:“对呀,怎么啦?”
李虎脸上写着“人不可貌相”,夸张地起哄了一声,开玩笑地往岳山川肩上捅一拳:“这个妹妹到底是不是三好学生哦,人家比你会玩儿。”
“滚啊。”岳山川不接招,一抡胳膊把他毛毛躁躁的手打掉。
“你狗子别想耍赖,爷已经很宽容了。”李虎指着他的鼻尖,装出一副凶狠的样子,“耍赖的人考不上大学,跟我去广东打螺丝。”
甄稚伸出手挡在这俩“三岁小孩”面前,把岳山川从沙发上拉起来,然后甜甜地和众人告别:
“那我们出去大冒险了啊。说好了不准看,你们不准跟过来哦。”
作者的话
楚觉非
作者
2024-1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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