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挽初再醒来已是两天过后。
一睁开眼,映入她眼帘的便是李越寒松了口气的大脸。
“南挽初,你不是说你不会自杀吗?这药才断了多久,你就旧病复发,我果然不该信任你,你们说话跟……”
下一秒,李越寒的喋喋不休被一道磁性的低沉男声打断:“南南,不是说好来报仇,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南挽初看了眼谢峥旻,沙哑地开口:“谢总,你怎么来了?”
“过来谈个生意。”
被忽略的李越寒不满地道:“你怎么就看得见他不问问我?我不放心你,巴巴追来帝都就收到你自杀进医院洗胃的消息,搞什么……”
南挽初开口打断:“我没有自杀。”
她有气无力道:“我计算过药量和南郊墓园到最近医院需要的路程,确信我死不了。”
病房门外,正欲推门而入的身影一顿。
陆弦站在门外,眼睑微微垂下,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谢峥旻不解:“这是在玩什么新招数?”
南挽初看着天花板,默了片刻:“实在玩不赢了,只能开始赌人心,谢总不是说现在的陆弦是个情种吗,我决定相信一次谢总的看人眼光。”
谢峥旻觉得有趣,笑着问道:“那你赌赢了吗?”
“不知道。”南挽初声音微弱到听不出情绪,“但他答应我,会去自首。”
过了几秒,本已被推开一道缝隙的门又悄无声息关上。
谢峥旻看了一眼,提醒南挽初:“刚刚,他似乎来过了。”
南挽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我知道。”
谢峥旻竖起大拇指夸奖:“南南啊,你出师了,现在可以说是玩弄人心的大师了。”
南挽初闭上眼,没再说话。
李越寒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眉头紧皱:“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我这个心理医生听不懂的话?还能有人比我更懂人心?”
一日后,陆氏总裁陆弦因七年前酒驾撞人致死案自首的消息传来。
病房里,南挽初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嘴角轻轻勾起。
“你赌赢了。”带来消息的谢峥旻看向南挽初。
南挽初摇摇头:“并没有,你知道的,以陆氏律师团的能力,他甚至可能连牢都不用坐。”
谢峥旻奇怪:“那你笑什么?”
“我在笑,陆弦那样的人居然也有心,真是让人没想到。”
“你以为我看人的眼光是开玩笑?”谢总语气骄傲自信极了,“不过,这么利用别人对你的一片真心,你就没有一丝心疼,一丝不舍?怎么说也是你曾经深爱过的男人。”
“你不用试探我。”南挽初笑意敛起,声音毫无波澜,“这是他该得的报应,而且,这只是第一笔,我们的账还没算完。”
谢峥旻摇摇头感慨:“果然,女人就是心狠,吃亏的永远是我们情种。”
南挽初嗤笑一声懒得反驳他。
末了,谢峥旻终于不再玩笑,认真嘱咐道:“明天我就回港城陪老婆了,再不回去她又要满世界跑了,你悠着点。”
南挽初应了一声转头看向窗外,眼神幽深。
没想到啊,多年之后,我居然变成了你的软肋。
那么陆弦,等着吧,一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