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挽初笑容淡去,提醒道:“李越寒,小声点。”
李越寒被吓得声音一滞,又四下看了看,没好气道:“放心,我在露台上,没人。”
南挽初一哂:“我没事,那些人都还没死,我怎么舍得结束我自己的生命。”
李越寒语气悻悻:“犯起病来,哪还管得了这些。”
抑郁症,尤其还是重症,太不可控了。
好多都是上一秒还跟在你笑着,下一秒就不想活了。
南挽初默不作声,独自一人时,她已经很久不敢靠近天台和窗边了。
李越寒打断她的思绪:“你离开港城时开的药根本不够吃到现在,你是不是断药了?”
“没有。”南挽初垂眸否认。
李越寒冷笑一声:“你看看你那个脸色,一看就是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南挽初揉揉眉心:“工作太忙了。”
“你……”李越寒想说什么,却只是叹了口气,“我等下就把药给你寄过去,明天应该能到,想多活几年就给我安分吃药。”
说到最后,他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他一个港城最知名的心理医生,别人想见要预约,却在这跟个保姆一样追着个犟种吃药。
南挽初真是他遇见过最棘手,最不让人省心的病人。
要不是跟南挽初先成为朋友,李越寒一定不接这一单。
南挽初笑着应道:“好。”
挂了电话,想到南挽初那个左耳进右耳出的死样子,李越寒眉头紧紧蹙起。
不行,他得亲自抽空去一趟,不然心里总是不安。
另一边,南挽初看着窗外。
梁家已经完了,下一个,到陆弦了!
对梁家来说,钱和权最重要,这两样都没了就是要他们生不如死。
那么,陆弦呢?对他来说,最重要的究竟是什么?
……
每隔一两天就准时找各种方式各种地方出现在南挽初面前打卡的陆弦,做梦都没想到南挽初还能有一天主动到陆氏总部找他!
“小南总终于想通还是到陆氏当老板娘比在港城资本打工有前途了吗?”南挽初的冷脸丝毫不影响陆总裁的愉悦。
尤其是在看到了梁家的下场以后。
不知为何,梁家在南挽初手里落得这个下场,竟让陆弦觉得比自己动手还要爽快。
天知道他之前跟助理说的那些话都是在放屁,这五年来他每每放过梁家,Ӽɨռɢ想的都是南挽初要是回来,可得有人分担怨气。
如今南挽初也回来了,梁家也没了,陆总心情简直不能更好。
南挽初转过身凝视陆弦许久,开口的第一句话却是:“我回来后,还没去看过南晟,陆弦,陪我去看一看他吧!”
陆弦笑意僵在嘴边,慢慢消失。
南挽初也不动,也不催促,就那么静静看着他。
“挽挽,别去。”陆弦终于眼神复杂地开口。
南挽初眼中冷意更甚:“你在怕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南挽初都要以为自己得不到回答时,她听见陆弦叹了口气却轻而又轻的道:“好!如果你一定要去的话。”
只是他眼中再也没有笑意,而是心疼中夹杂着奇怪的悲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