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谢知言
简介:知道所有的事情,却一个字都不曾说。就那样冷眼旁观,目睹她一个人费尽心思去查被人故意掩盖的真相。眼睁睁看着她,陷进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里艰难地挣扎。简云禾给过谢知言很多次机会。在齐钰进去那天、从简家回来的那个晚上,还有他们每一次情到浓时相拥入睡的深夜。她都在等谢知言,亲口给她一个解释。不管是两年前的离别,还是两年后的重逢,她只想要谢知言一个理由。可惜,一次都没有等到过……简云禾慢慢转过身,同谢知言正面相对。
谢铭川叼着根烟,撩开卡座围帘,痞痞地靠在墙边:“呦,好巧啊,在这私会呢。”
自上次苏城一别,这是谢铭川第一次见到简云禾。
女人穿了一件黑色及膝长裙,束身的设计勾勒得本就纤细的腰身更加盈盈一握。
微卷的深棕色长发,松松软软搭在双肩上。
略施粉黛的小脸在灯光的照射下,愈发精致诱人。
谢铭川见过不少美女,但简云禾的美,始终令他念念不忘。
他这大哥,艳福不浅呐!
谢知言侧身,宣示主权般挡住门口那道不怀好意的视线:“看来公司还是不够忙,你还有闲工夫跑这儿来。”
无视他赤裸裸的敌意,谢铭川几步越过去,拉了张椅子挨着简云禾坐下。
“再忙也得吃饭啊,是吧,禾禾。”
手支着下巴,态度是不加掩饰的暧昧。
被突然提到的简云禾,不紧不慢咽下最后一口汤,眉眼含笑回应:“小谢总说的是,吃饭要紧。”
一声【小谢总】,嘲讽意味明显。
谢铭川却不甚在意。
不叫谢二叔了?
这关系怎么看都是更不清不楚了一些啊。
想想就有意思。
“对了。”谢铭川瞟了眼谢知言,压低声音往简云禾那边凑:“听说,两年前大哥受过重伤,那方面,还行吗?”
一脸的八卦意味,简云禾一时分不清这话的真假。
两年前,受伤?
这倒是从未听说过。
她微皱着眉看向谢知言。
谢知言只是懒懒地抬了下眼皮,抄起手边的茶杯,毫不留情朝谢铭川砸去。
“不想吃就滚!”
速度很快,谢铭川反应过来想躲时,额头已经被砸出血迹。
脚边散落了一地的碎片。
有几片差点崩到简云禾身上,被谢知言及时用腿挡住。
对上那道仿佛要吃人的视线,谢铭川识趣地闭上嘴。
悠哉悠哉吃起桌上的饭菜。
他向来懂得见好就收。
不急。
来日方长。
好戏还在后头呢。
一顿饭,三个人都各怀心事。
临走时,谢铭川单腿搭在简云禾座位边上,拦住唯一一条出路。
“禾禾,加个微信呗,万一大哥哪天结婚了,我好提前插个队。”
对面的谢知言脸都黑了。
咬着后槽牙骂了句脏话,一把提起谢铭川后衣领,扔到一旁。
他用了十足力气,谢铭川被摔到墙上,又弹回来,勉强站稳。
谢知言眼神警告一番,牵起简云禾的手:“我们走。”
简云禾任由他拉着自己,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住。
拿出手机点开微信二维码,举到谢铭川眼前。
“小谢总说得挺对,那加一下吧。”
谢铭川愣着没动,几秒钟后,哄然大笑:“我就说嘛,禾禾不是一般人。”
两人你说我笑互动完,牵着简云禾的那只手,越攥越紧,始终没有松开。
晚上十点,御景湾。
简云禾洗完澡打开浴室门,被同样头发还没擦干,刚从对面主卧卫生间出来的人,反身压到浴室门上。
谢知言一手护着她的头,另一只手圈住她后腰。
温软的气息贴过去:“我说过,别招惹谢铭川,他不是好人。”
“呵。”简云禾觉得好笑:“谢总是不是忘了,你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啊?”
都是姓谢,半斤八两的事儿,还好意思说别人?
谢知言被她风轻云淡的态度气得够呛。
手上用了点劲,在腰后一掐:“好好说话,听不懂是吧?”
谢铭川是什么人?从小到大惯爱在背后使阴招。
谢知言一直尽力避免简云禾和他碰上。
没想到,这死丫头还和人聊上了。
“把他删了,禾禾听话,嗯?”
注意到怀里人眼里凝起湿润,谢知言放软语气低声哄道。
简云禾低眉稍加思索,面无表情推开他:“加个好友而已,你在担心什么?”
提步往卧室走,在经过谢知言身边时,被猛地钳制住手腕。
谢知言压着脾气,嗓音微微有些颤抖:“当年那件事,就是谢铭川指使的齐钰……”
简云禾背对着他,后背显而易见僵住。
谢知言以为她在后怕。
走过去正想往怀里揽。
简云禾突然笑起来,声音空洞又虚无:“谢知言,原来你知道啊。”
知道所有的事情,却一个字都不曾说。
就那样冷眼旁观,目睹她一个人费尽心思去查被人故意掩盖的真相。
眼睁睁看着她,陷进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里艰难地挣扎。
简云禾给过谢知言很多次机会。
在齐钰进去那天、从简家回来的那个晚上,还有他们每一次情到浓时相拥入睡的深夜。
她都在等谢知言,亲口给她一个解释。
不管是两年前的离别,还是两年后的重逢,她只想要谢知言一个理由。
可惜,一次都没有等到过……
简云禾慢慢转过身,同谢知言正面相对。
眼中的泪一滴一滴涌出眼眶,最后连成线,接连从脸颊滑落。
她始终都在笑着。
可谢知言从她脸上看到了失望,还有一道他再也跨越不了的界限。
“禾禾,你等我……”
话说到一半,谢知言继续不下去了。
等什么?
又要等多久呢?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他有什么资格,又该如何和她解释?
谢知言手忙脚乱去擦拭她脸上的眼泪。
一下又一下。
可是,擦不干净。
就像这些年,他带给她的伤害。
任凭他如何努力,都无法弥补。
良久的沉默后。
简云禾拂开谢知言的手,没什么情绪地开口:“谢知言,我们就这样吧,如果你还没腻,大不了我再陪你玩几天,到你和沈雪棠订了婚,就到此为止。”
“好聚好散,我相信,谢总不是不体面的人。”
她语气异常平静,字字句句都在提醒,他们之间只是场交易。
是一场谢知言亲自设计的交易。
说完,简云禾便头也不回地进了卧室。
看着房间的门打开又关上,谢知言一个人站在门口苦笑。
卧室里的灯彻夜未熄。
客厅连着的阳台上,猩红的烟火燃了整整一晚。
天快亮时,谢知言拿起手机拨通电话。
“计划提前进行。”
“嗯,放心,我有数。”
“等不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