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郝肃
简介:阿米尔示意不要客气,招呼廉远在他身边入座,又亲自给廉远倒了一杯茶,“你是南宫小姐的朋友,我们本不该让你在牢里受苦。只是上次具兹国兵败,很多士兵丢了性命,百姓现在对汉人异常仇视,不得不装个样子。”他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意味深长地注视廉远。“所以我现在只能暗地里帮你们打造连弩,不能让城中百姓知道我还活着?”阿米尔微微一笑,“你很聪明。一个国家赖以存在的基础就是百姓,民意不能违,我不得不出此下策。”“那我能见见我们大汉的使节吗?”廉远开门见山地问。上次班和告诉他,派出和谈的使节已到具兹国,现在两国既未开战又未达
牢房的门开了。 一个披着黑袍的瘦小身影快速闪了进来。 那人拿掉蒙在头上的披风,一个熟悉的俏皮面容出现在廉远面前。 “南宫如!”廉远惊喜喊道。 “小声些!”南宫如急忙捂住廉远的嘴,轻声道,“具兹国与我们大汉还在敌对状态,低调些!” 廉远对南宫如仔细打量一番,见她换了身具兹国女子的装扮,看起来不像一个小姑娘了,倒是别有一种成熟的韵味。 南宫如被他瞧得面色一红,微微低下了头,她似乎想起了两人被困在那个棺椁里脸对着脸,身体紧贴在一起的情景,神情变得有些扭捏。 廉远轻声笑了笑,“看来你父亲与具兹国的关系倒是不错。他们知道你是南宫如的女儿立刻以上宾相待。” 南宫如鼻孔里微微“哼”了一声,似乎不太赞同,又不想就此做深入解释。于是附在廉远耳边悄悄道,“那几个盗墓贼可不是普通的贼人,他们是具兹国贵族阿米尔的手下。我父亲与阿米尔有生意往来,我才会被善待。” 廉远愣了片刻,他没想到竟然是具兹国贵族让手下去盗墓。他们的盗墓不但与库石宝藏有关,而且这个具兹贵族阿米尔还与南宫阳有着密切关系。他暗自寻思,南宫阳与他们的盗墓行为是不是也有着某种关联? 南宫如又继续小声道:“但阿米尔与具兹国王意见不合,阿米尔想把我们放了,具兹国王不同意,想拿我们做筹码。” “那他们会把我怎么样?”廉远焦急问道。 “具兹国王想让你帮他们打造连弩。这段时间他们在全国悬赏,寻找能制造连弩的工匠。那几个盗墓贼是为了悬赏才把我们带来的。” 弄清了事情的原委,廉远的心已安定下来。既然具兹国有求于他,那就暂且不必担心会有生命危险。 南宫如却有些着急的继续道:“我明日就会被阿米尔偷偷送回它乾城交给父亲,到时候只有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了,你可要好好照顾自己。”说到这,她转头看了看牢房外面,以不容怀疑的语气低声说道,“我会想办法让父亲尽快救你出去的。” 牢房外传来几声急促的催促,门外那两个神情紧张的看守又轻轻敲了敲铁栏杆,示意探视的时间到了。 …
牢房的门开了。
一个披着黑袍的瘦小身影快速闪了进来。
那人拿掉蒙在头上的披风,一个熟悉的俏皮面容出现在廉远面前。
“南宫如!”廉远惊喜喊道。
“小声些!”南宫如急忙捂住廉远的嘴,轻声道,“具兹国与我们大汉还在敌对状态,低调些!”
廉远对南宫如仔细打量一番,见她换了身具兹国女子的装扮,看起来不像一个小姑娘了,倒是别有一种成熟的韵味。
南宫如被他瞧得面色一红,微微低下了头,她似乎想起了两人被困在那个棺椁里脸对着脸,身体紧贴在一起的情景,神情变得有些扭捏。
廉远轻声笑了笑,“看来你父亲与具兹国的关系倒是不错。他们知道你是南宫如的女儿立刻以上宾相待。”
南宫如鼻孔里微微“哼”了一声,似乎不太赞同,又不想就此做深入解释。于是附在廉远耳边悄悄道,“那几个盗墓贼可不是普通的贼人,他们是具兹国贵族阿米尔的手下。我父亲与阿米尔有生意往来,我才会被善待。”
廉远愣了片刻,他没想到竟然是具兹国贵族让手下去盗墓。他们的盗墓不但与库石宝藏有关,而且这个具兹贵族阿米尔还与南宫阳有着密切关系。他暗自寻思,南宫阳与他们的盗墓行为是不是也有着某种关联?
南宫如又继续小声道:“但阿米尔与具兹国王意见不合,阿米尔想把我们放了,具兹国王不同意,想拿我们做筹码。”
“那他们会把我怎么样?”廉远焦急问道。
“具兹国王想让你帮他们打造连弩。这段时间他们在全国悬赏,寻找能制造连弩的工匠。那几个盗墓贼是为了悬赏才把我们带来的。”
弄清了事情的原委,廉远的心已安定下来。既然具兹国有求于他,那就暂且不必担心会有生命危险。
南宫如却有些着急的继续道:“我明日就会被阿米尔偷偷送回它乾城交给父亲,到时候只有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了,你可要好好照顾自己。”说到这,她转头看了看牢房外面,以不容怀疑的语气低声说道,“我会想办法让父亲尽快救你出去的。”
牢房外传来几声急促的催促,门外那两个神情紧张的看守又轻轻敲了敲铁栏杆,示意探视的时间到了。
南宫如有些不舍,抓起廉远的手紧紧握着。
廉远微笑着朝她点点头,示意她快走,不要担心。
南宫如没有理会,而是神情专注地凝视着他,就像与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在离别之际努力将他的一容一貌刻在心上。忽然她踮起脚尖凑到廉远脸颊,快速亲了一下,随后立刻转身,飞也似的小跑了出去,如同一只欢快的小鸟,飞的无影无踪。
牢房里只剩下南宫如飘起的发梢留下的淡淡余香。
廉远愣在原地,摸着脸颊上存留的温润触感,脸上的表情却有些错愕。这个可爱的小姑娘应该是喜欢上他了,然而廉远却高兴不起来。与南宫如做朋友也就罢了,他没想过还要与她发展更进一步的关系。
事情再发展下去,这让他以后还怎么找南宫阳复仇?
让廉远意外的是第二天到第三天他仍被关押着。
不但没人来提审,更没有人跟他谈制造连弩的事情。值得幸运的是廉远仅仅被关着,并没有遭到严刑拷打。附近几个牢房的犯人每天都被狱卒折磨,发出的惨叫声让他心惊肉跳。这让廉远本已安下来的心又变得忐忑起来。
转机出现在第四天中午。
廉远被带出了阴暗的牢房。
出了监狱,刺眼的光线霎时照亮全身。此时,正午的阳光正无遮无挡地炙烤着大地,空气中有种沉闷的灼热味道。让人想大口呼吸却又无法尽情呼吸。站在室外,人仿佛就是大地上的一块烤饼。汗水很快湿透了廉远全身。
廉远被带到一个有如刑场一样的地方。在那里,他除了看见地上的斑斑血迹,其它一切皆无。没有绿树,没有花草,也没有围观的人群。只有一队手持弓箭的具兹国士兵冷冷站在他身后。队伍前面,一个凶恶的头领用手指了指前方,示意廉远自己往前走。
难道要被行刑了?南宫如告诉他的具兹国让他打造连弩的事情莫非有变?
廉远脑中瞬时一片空白,他摇摇晃晃几乎迈不开脚步。那些士兵一起发出一阵讥讽的嘲笑,犹如一群躁动的乌鸦正在没脑子的乱叫。
听见这嘲笑声,廉远心里反而镇定下来。“死也要死的壮烈。”他暗自怒道,“绝不能让这些蛮夷瞧不起。”
廉远深吸一口气,抬起手铐,缓步走到广场尽头,静静背对着那些手持弓箭的士兵。想到就要离开这个人世,他的眼泪禁不住流了下来,心里感慨万千,“也罢,这就去地下与家人团聚……”
廉远抹了一把泪水,缓缓转过身,却惊奇的发现那些手持弓箭的士兵不见了。
只有一个贵族模样的人,带着两个精壮的侍从站在那里。侍从手里仍有弓箭。
只见那个贵族挥了挥手,旁边两个侍从各自举起手中弓箭,拉弓上弦,朝着廉远瞄准。
“还是难逃一死!”廉远暗自叹息一声,闭上了眼睛。
两支箭呼啸着从头顶掠过。
没有射中。廉远感觉自己毫发无伤,等了很久,却没有箭再次射来。良久,他疑惑着睁开双眼。
“行刑既已结束,把尸体带回去。”那具兹贵族瞟了一眼廉远,对两个侍从吩咐道。
那两个侍从无声地点头,恭敬的等那贵族先行离开,然后才朝廉远走来。他二人手里拿的已不是弓箭,而是一个裹尸袋。
“想活命就装死躺下。”其中一人用生硬的汉话对廉远说。
廉远很快明白过来,他目视着那具兹贵族离去的背影,深深鞠了一躬。等他才直起身子,另一个侍从已等不及了,他双手一抖,展开裹尸袋,将廉远从头罩住,接着双手往下捋,很麻利的把廉远整个包裹起来。
随即他手上稍一发力,把包着廉远的裹尸袋轻松扛在肩上,向一个未知的方向走了过去。
在袋中,廉远只听见刚才说话之人又说了一句,“忍耐一下,千万不要动。”
肩扛廉远那人显得甚为有力,扛着百斤重的东西并不喘气,不但呼吸依旧如常,还健步如飞。廉远伏在他肩上除了被他坚硬的肩胛骨硌得有些生疼,并没有其他不适。
装死并不难,难的是长时间一动不动。还好廉远保持一动不动的姿势并没多久,就被扛上了一辆马车里。
马车将廉远带往另一个未知之地。
虽然不知道那地方是哪,但廉远已猜到,那里想必就是让他打造弓弩的库房。他躺在裹尸袋中悠闲的活动已酸麻的四肢,等着目的地到来。
过了很长时间,马车才停下来。
廉远自己已从袋中探出头来,裹尸袋袋口并未绑紧,他挣扎了几下就开了。车里很是宽敞,除了廉远之外空无一人。马车内部装饰华丽,一看就不是普通的马车。只是马车的窗帘被蒙得严严实实,车里只有两盏红灯笼照亮着。
马车停稳后,门很快打开了。先前那两个侍从一前一后进来将廉远身上的裹尸袋取掉,又将他手脚的镣铐打开。
“随我来。”那两个侍从仍是不多说一句,脸上毫无表情。
马车所停之地是一个高大的院子。看起来是存放物品的后院,很多房间堆满了各式材料,廉远的心绪更加平稳,因为他认得出那些东西正是用来打造弓箭的物品。
穿过后院来到前院,前面的厅堂已有人在品茶等候。
那人就是之前那个在刑场救下廉远的具兹贵族。
“我叫阿米尔,在具兹国负责军需物资的供给。”那具兹贵族汉话很流利。他缓缓放下茶具,带着微笑客气说道,“听说你在它乾城也负责军需供应?”
廉远点点头,心中暗道,“这个阿米尔与南宫阳关系密切,又派人借着盗墓的名义暗地里寻找库石宝藏,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这人既然救了他,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廉远觉得还是要以礼相待,毕竟这里是具兹国,保命要紧。
所以他深深一揖,脸上堆上笑容,“看来我们还是同行。”
阿米尔示意不要客气,招呼廉远在他身边入座,又亲自给廉远倒了一杯茶,“你是南宫小姐的朋友,我们本不该让你在牢里受苦。只是上次具兹国兵败,很多士兵丢了性命,百姓现在对汉人异常仇视,不得不装个样子。”他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意味深长地注视廉远。
“所以我现在只能暗地里帮你们打造连弩,不能让城中百姓知道我还活着?”
阿米尔微微一笑,“你很聪明。一个国家赖以存在的基础就是百姓,民意不能违,我不得不出此下策。”
“那我能见见我们大汉的使节吗?”廉远开门见山地问。上次班和告诉他,派出和谈的使节已到具兹国,现在两国既未开战又未达成和谈协议,使命尚未完成,他猜测那大汉使节必定还在具兹国。
阿米尔哈哈一笑,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