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风本能想拒绝,可看着眼巴巴的将士们,还是给她指了个方向。
景行正在周围巡视着,研究着作战计划,避免敌人真的找过来后,自己确毫无准备。
雨下了起来,孟栀晚撑着一把伞,在不远处找到了正在往回走的景行。
孟栀晚抹去被吹到脸上的雨水,她走过去,顺手递了一把伞给景行。
景行没有接,弯腰钻进了孟栀晚的伞下。
孟栀晚反应过来,恼怒地推搡起来:“你自己撑一把伞!”
可她的力气对男人来说就像猫爪子似的,没有一丝杀伤力。
景行纹丝不动,二人站在雨幕下撑着伞,他沙哑的声音夹杂着丝哽意:“你为什么连消息也不给我?”
闻言,孟栀晚面色微变:“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已经和离了,我们之间没有关系了。”
轻飘飘的话扎的景行心头一紧。
孟栀晚眉眼里还带着愠怒,但是又不舍让他淋雨。
面对她的抗拒,景行只觉胸口压了三年的石头好像又沉了许多。
孟栀晚并不想跟他谈论其他话题,只说:“乡亲们做了很多吃的,让将士们吃吧,别辜负了乡亲们的一片好心。”
见她刻意回避自己,景行喉间一哽:“……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随州离这可不是一点点距离,她怎么会突然来这儿。
孟栀晚抿抿唇,转头看向她:“你是要我回答你的问题,才肯让他们接受乡亲们吃的吗?”
景行没有说话,但一副准备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模样。
孟栀晚皱着眉,简单解释了句:“这是我母亲的娘家。”
她顿了顿,又问:“可以了?”
景行顿觉一拳打在棉花上,沉默了半晌才开口:“回去吧。”
二人撑伞回到老院子,他声音低沉的下令道:“吃吧,都是百姓们的心意。”
朔风脸上闪过抹诧异,下意识看向面无表情的孟栀晚,她究竟是什么人,居然能说动向来把‘军令如山’、‘纪律为重’挂在嘴边的景行。
将士们随即就动了起来,但却不是胡乱哄抢,而是有纪律的排着队。
孟栀晚像是躲避什么洪水猛兽似的,赶忙收了伞,钻进院中。
景行站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着。
他曾以为这辈子都和孟栀晚无缘了,可在千里之外的南州,两个人又这样遇见了,这是不是说明,老天爷是在给他机会?
景行眸色渐深,冒雨走了进去。
院内,孟栀晚正做着翻译,帮村民们传话,即便光线很暗,也能看到她脸上发自内心的笑。
他心里更加不是滋味,她对谁好像都会笑,唯独对自己……
孟栀晚转头间,撞上景行的视线。
景行不由自主上前,朔风递过来一个窝窝头:“将军,吃点吧。”
他没有说话,只是见孟栀晚表情僵凝了瞬,然后她像没看见一样移开了。
景行目光暗了暗,接过了食物。
为了报答村民们的好意,乘着天还没彻底黑完,景行带着一些伤不重去帮家里漏雨的村民修房顶。
修好苏老家的房顶后,景行扫了一圈,没看到孟栀晚,下意识问身边不停道谢的苏老:“孟栀晚住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