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时夏
简介:时夏不想被人认出,要了个面纱,将半张脸藏在轻薄的布料里,隐隐绰绰,又有几分神秘。“老吴真捡了个宝贝!”林经理感叹,她都不敢想,如果时夏在总店,能翻多少量。时夏抿嘴笑笑。叫号台九点提前结束,时夏下了班。以往过年期间她的手机忙个不停,朋友们纷纷喊她出来玩,聚会派对没有停歇。今年突然一切都没了。徐律师倒是叫她和陆扬去他家吃年夜饭,被她拒绝了。时夏换下唐装,裹上自己的羽绒服,慢慢地穿过人群从商场出来。商场广场上还摆着巨型圣诞树,此时摘下树上的礼物盒子和雪花,换上大大小小的春联和福字。不少人围着树拍照。
他看看将手机递过来的陆扬。
陆扬面含深意地说:“师兄,你看看这个直播。”
直播画面显示的黑屏,有三四个人和他一同观看,但隔了几秒全没了,只剩下他。停留在评论区的发言在二十多分钟前:“没空听主播bb,我要看刚才的美女。”
倒是直播标题骇人——曝光味源酒楼西施服务员。
“我录了一部分,师兄快去处理吧。”陆扬说。
“嘶……”徐律师倒吸一口凉气,顿时顾不上纠结房子的事,谢过陆扬匆匆返回到车上。
那人不仅侮辱时先生,而且对时夫人大放厥词,如果他报告给时先生的话,方庆云可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陆扬仍在门口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直到里面有客人即将出来,才抖抖寒冷的身子,慢慢挪动步伐往家走。
今天时夏提前下班回来了。
“汪!”畏缩在沙发底下的贝拉立刻冲了出来,兴奋地扑到时夏身上。
时夏摸摸它的脑袋。
贝拉眯眼享受了几秒,转向鞋柜。上面放着一条长长的狗绳,它直起身咬狗绳。
以往时夏下午不忙的时候会回来一趟,牵着它出去玩耍。
可今天它等了很久,直到门打开发现回来的是陆扬。
贝拉咬着狗绳一端的项圈转身想塞给时夏,然而时夏已经恹恹地换鞋进了屋。原本她每天回来第一件事是去厕所洗手,今天破天荒地突然抱住了坐在桌边工作的陆扬。
陆扬顿时身体一僵。面前的电脑屏幕闪着幽幽的光,映在他漆黑的眼珠子中晦涩不明。
而站在门边的贝拉瞪着圆圆的黑溜溜的狗眼,咬着狗绳呆呆地向他看了过来。
陆扬避开它的眼,微微低眸,一双葱白细嫩的小手绕过他的腰抓在一起。背后一颗脑袋贴在他后背,像小动物般蹭了蹭他柔软的黑色毛衣。
“怎么了?”陆扬低声疑惑地问时夏。
时夏吸吸鼻子:“方庆云来店里闹事。”
“你没事吧?”陆扬拉开她的手,她右手的掌骨有一处结痂的伤口,显得有些骇人。
他皱起眉,将时夏按坐在凳子上,从架子上取来一个小小的医疗盒。
外面传来熙熙攘攘的响声,更衬得屋里安静,能听到不远处的冰箱间或发出砰的一声。
时夏垂着头,看陆扬小心翼翼地用沾了酒精的棉签擦拭那处伤口,像对待珍宝一般。
“陆扬,”她沉默了一会儿,懊恼地开口,“方庆云刚才开了直播曝光我。”
这里的人无所谓时家有没有垮台,也不知道时夏是时家的大小姐。但直播之后,那个直播有多少人看,又有多少人会认出自己。
那些疯狗一样的狗仔会不会又缠上来?
“别担心……”陆扬朝她手背吹了吹气,说到一半他的手机忽然响起一阵铃声。
时夏的手从他手中轻轻挣脱出来。
回来的路上她一边走一边想着,“如果我待在这里给你……”她已经想好了,如释重负般站起身,“给你们带来麻烦,我会离开这里。”
陆扬的眼眸一暗,黑如深潭的眼底像是蒙上一层厚厚的阴翳,无波无澜却是一片死寂。
她怎么能,时时刻刻都想着离开他?
时夏绕过桌子,将医疗盒放回架子上。
手机仍在响。陆扬余光扫到电脑边的手机上,屏幕跳出“妈妈”的来电显示。
他伸手拿起手机,按下接通:“妈。”
阴沉的目光随着时夏的身影流动到厕所,“我不回来了,你和爸、小远好好过。”
电话那边似乎不太同意,陆扬默默听了好一会儿,回的语气带上几分苦恼:“单位的事有点多。”
看着陆扬挂了电话,时夏一边打开自己电脑,一边似不经意地问:“你过年不回家?”
陆扬“嗯”一声。
“那春节期间,我们买菜自己做吧。”时夏准备搜几个家常菜的菜谱。
“不过,你以前有弟弟吗?”
她记得陆扬是独生子。
陆扬平静地说:“我妈再婚,小远是后爸带来的儿子。”
时夏之前在高中家长会上见过陆扬的妈妈,穿着漂亮的衣服化着精致的妆,待人温柔大方,像电视剧里演绎的完美妈妈。
时夏看陆扬一眼,没有再多问。
出乎意料的,第二天时夏再在网上查“味源酒楼西施服务员”,搜到的答案五花八门,倒是跟时夏有一丁点关系的,一个都没见到。
她终于放下心。
随着年末越来越近,这栋楼冷清了许多。到了二十八号,李芸关了理发店,和李朵小安回老家了。
时夏无家可回。店里排班的时候,吴经理得知时夏春节期间可以正常上班,乐得合不拢嘴。
只不过他还是高兴太早了。
位于市区的总店发来借调时夏的通知,开了双倍工资让时夏过去充当吉祥物,算上春节的三倍,一天有五六百。
吴经理苦着脸对时夏说:“你要是嫌麻烦……”
“我愿意。”
味源酒楼虽不是高档餐厅,但也是成立二十多年的有口碑的老店,环境好,价格公道。总店在一家商场里,人流量比他们分店多了十倍,所幸时夏只要站在呼号台叫号。
为了应景,总店的林经理特意让她穿了大红的唐制长裙,衣领和袖口缀着白色毛边,长裙飘逸灵动,配着她高挑的身材,往门口一站就很吸睛。
时夏不想被人认出,要了个面纱,将半张脸藏在轻薄的布料里,隐隐绰绰,又有几分神秘。
“老吴真捡了个宝贝!”林经理感叹,她都不敢想,如果时夏在总店,能翻多少量。
时夏抿嘴笑笑。
叫号台九点提前结束,时夏下了班。
以往过年期间她的手机忙个不停,朋友们纷纷喊她出来玩,聚会派对没有停歇。
今年突然一切都没了。
徐律师倒是叫她和陆扬去他家吃年夜饭,被她拒绝了。
时夏换下唐装,裹上自己的羽绒服,慢慢地穿过人群从商场出来。
商场广场上还摆着巨型圣诞树,此时摘下树上的礼物盒子和雪花,换上大大小小的春联和福字。不少人围着树拍照。
“时夏。”
时夏循声转头看去,忽然看到陆扬站在树下冲她挥了挥手。
她有些懵,陆扬走过来牵起她一只手:“我来接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