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想跑到客厅阳台去吹会儿凉风,清醒一下头脑。
谁知她的脚刚一碰地,就听到一旁睡沙发的陈南山突然开口说:“把衣服穿上。”
阮岁暮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醒的?”
陈南山说:“你在床上烙煎饼,我很难不醒。”
阮岁暮穿好外衣,站起来,没敢把卧室阳台的门推开。
现在外面在刮风,她怕风吹进来对陈南山的身体不好。
闻言她愧疚开口:“不好意思啊!脑子里太乱了。”
“在想郭思远的事?”
阮岁暮诚实地点了点头:“嗯。”
陈南山又问:“还爱他?”
阮岁暮几乎毫不犹豫地摇头:“不是,只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些破事。”
陈南山也站起来,他像是知道阮岁暮心中所想似的,推开了阳台的门。
外面的风真的灌进来,阮岁暮皱起眉头:“你的身体……”
“明天陪我去看病吧。”陈南山说,“既然不知道怎么面对,那干脆就逃避现实好了。”
阮岁暮愣住了:“逃避现实?”
“是啊。”陈南山笑着说,“我知道迟早有一日我会面对死亡,所以干脆逃避现实,不去想以后,只过好当下的每一天。”
“希望我个人的一些感悟对你来说,有点用。”
这时,阮岁暮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
她低下头,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
阮岁暮没接,摁下关机,侧过头朝陈南山笑了笑,问他:
“去哪儿看病?”
……
隔天。
阮岁暮和陈南山坐上飞往盛京的飞机,抵达盛京,已是第二天的下午两点点。
刚一下机,陈南山就接到陈母的电话,说是郭思远找他。
陈南山挑眉:“不用管他,把他直接轰出陈家就好。”
他挂断电话,阮岁暮没忍住,笑起来:“陈家不是还要和郭合作吗?这样对待郭思远,真的合适吗?”
陈南山难得露出散漫的神色,说:“做生意,讲究人品?”
阮岁暮发现陈南山真的是一个很特别的人。
他总是超乎寻常的豁达。
跟他待在一起,她的很多焦虑都不复存在,就像他说的,不去想未来会怎么样,只需要过好当下。
阮岁暮和陈南山来盛京,不全是为了玩,主要是因为陈母得知盛京有一种医学技术。
对于阮岁暮父亲的瘫痪治疗有很大的帮助,所以动用了大半人脉才请到老先生出山。
在盛京的时间,阮岁暮将和郭思远之间的琐事统统抛在了脑后。
也根本不知道,郭思远找她,快要找得发疯了。
公司里的事情郭思远一概不管,股价一落再落,终于郭母出手了。
那天,郭思远才刚刚买了飞去盛京的机票,准备奔赴机场。
车开到一半,郭思远突然刷到郭氏官方公布的一则消息——
郭思远和姜绵,将择日完婚。
网络炸开了锅,郭思远的脑子也炸开了锅,他给助理打去电话,几乎咬牙切齿:“怎么回事?!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和姜绵结婚?!你们怎么办的事!”
助理瑟瑟发抖:“郭、郭总,不是我……这则消息,是夫人那边吩咐要发的。”
“夫人已经在机场等您了。”
十分钟后,郭思远刚一下车,就被郭母一巴掌扇得头脑发晕。
郭母的厉喝声响起:“郭思远,你看看你这些天干的好事!”
“郭家三代的家业,难不成比不上一个女人重要!”
郭母嫌弃地将他从头看到尾,“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为了找一个女人,不洗澡不洗头,胡子不刮,衣服一连穿了好几条不换,你还有点郭氏总裁的样子吗?!”
“赶紧给我滚回去!明天就和姜绵去扯证,我只认她这一个儿媳妇。”
郭思远闭着眼,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妈,我也只认岁暮这一个妻子。”
姜绵立在郭母身侧,脸色发白:“思远,你别执迷不悟了……我们以前不是很好吗?”
“彼此喜欢,要不是我跟家里人出国,你也不会和阮岁暮有牵扯。”
“反正她都结婚了,我们不如让一切回到正轨!“
“我愿意嫁给你,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