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晴天霹雳般,我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嗤笑,随即挂断了。
我愣愣地站在原地,耳边只剩下冰冷的忙音。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回过神来,颤抖着手指再次拨通了电话,可那边却再也没有人接听。
我站在雪地里,一遍又一遍地拨打着那个熟悉的号码。
寒风刺骨,吹得我双眼通红,手指几乎冻得失去了知觉,可话筒里依旧只有无尽的忙音。
心口仿佛被撕裂了一个大口子,冷风像刀子一样不断地往里剜。
我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思绪开始混乱,眼前的景象仿佛在时空交错中不断切换——一会儿是少年时的顾烨,一会儿是昨天的他。
可最后,定格在我眼前的,却是那张照片里顾烨和夏柔柔在一起的画面。
他又在骗我……
我僵硬地抬腿想要离开,却猛地栽倒ɓuᴉx在雪地里,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我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护士正为我换输液瓶,见我睁开眼睛,轻声说道:“你昨天烧到39度,是你的助理送你过来的。打完这瓶水,你就可以走了。”
我闭了闭眼,喉咙干涩得几乎说不出话,只能勉强挤出一句:“谢谢。”
我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三十八通未接电话,而顾烨只回了一条短信——“在出差。”
我盯着那条短信,心里一阵刺痛。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夏柔柔的朋友圈@了我。她发了一张照片,顾烨在厨房里系着围裙的背影,配文高调地写着:“在一起的第七百四十天,他终于给我做了第一顿饭。”
我的脸色瞬间惨白。
我记得顾烨第一次给我做饭时,我曾开玩笑地问他:“你这么熟练,是不是给别人做过很多次?”
他当时笑着回答:“我只给我老婆做饭。”
……
眼泪不受控制地砸在手机屏幕上,溅开一朵朵水花。
我盯着那条朋友圈看了许久,最终还是拨通了顾烨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顾烨的声音依旧平静如常:“怎么了?”
我哽咽着说:“顾烨,我想外公外婆了。”
他沉默了片刻,语气依旧冷淡:“过几天我再陪你回去,我这几天出差。”
骗子……
我挂断了电话,脸上的泪水被冷风一吹,变得冰凉刺骨。
护士走过来给我拔针,看到我满脸泪痕,惊讶地问:“你怎么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我摇摇头,什么也没说。
等护士一走,我就拔了针,准备回家。
走出急诊室,在转角处,我却猛地怔住了。
我看见夏柔柔正挽着顾烨,站在妇产科的走廊里等号。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下一秒,顾烨和夏柔柔也看见了我。
隔着一段距离,我看不清顾烨脸上的表情,只能看见夏柔柔脸上那抹得意的笑容。
她挑衅般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那句“我不会输”突然在我脑海里回响。
我愣愣地朝顾烨走了一步,却见他忽然转身,带着夏柔柔走进了诊室。
我浑身冰冷地僵在原地,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果然……是我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回到家,我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开锁的声音。
顾烨走了进来,坐在我身边,沉默不语。
窒息的沉默中,我哑声开口:“我们已经在一起十年了。”
三年之痛,七年之痒,我们都熬过来了,却没想到,最终倒在了十年之约。
顾烨依旧沉默。
“我本以为,我们会在一起更久……”我的喉咙哽住了,再也说不下去。
明明结婚时的誓言是白头偕老啊……
我忍不住问了一个毫无意义的问题:“为什么?她哪里比我好?”
没想到,顾烨竟然回答了:“她姓夏。”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他平静地看着我,语气冷淡:“仅此而已。”
我陡然失笑,心里却像被千刀万剐一样疼。
我想起顾母曾经说过的话,只觉得整颗心都被撕裂了,痛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过了很久,我才终于开口:“顾烨,我说过,我不是死缠烂打的人。”
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冷静得几乎不像我自己:“我祝你前程似锦。”
“离婚吧。”
顾烨却淡淡地说:“离婚可以,你净身出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