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锦年是在凝香阁失踪的,晋王派人端了凝香阁,却没发现傅锦年的踪迹,倒是找到了傅府的两个侍卫。
两个侍卫被迷晕之后,被五花大绑的捆在了凝香阁后院的柴房里。
从他们嘴里也问不出所以然来,直道是得了小姐的吩咐,见小姐没有在约定的时间内出来露脸,便是有情况,赶紧冲进来救人,可人没救着,倒把他们自个陪进去了。
二人被困在柴房里一天一夜,被解救出来的时候听说小姐还没找着,吓的两腿一软,跪在地上苦苦求饶。
晋王神色一凛,命人押着他们去城防营各领三十军棍,完了也不用回傅府了,直接充军。
眼看着天色渐暗,据傅锦年失踪已经过了一天一夜,晋王的眉头也是整整一天都没有纾解,他命人在城内搜索,自己又带人在城外各处搜寻,有人说在城北的郊外看到了可疑的人,晋王便带着人马到城北搜索。
在城北的官道上,晋王一袭人遭遇了暗算,好在晋王带的一队亲兵都是暗卫出身,身手不凡,不到半刻钟的功夫,十几个杀手死伤过半,剩下的几个人也是伤痕累累,最终落荒而逃。
他们逃跑之前,朝着晋王处射了一支羽箭,晋王侧身躲开,那箭射在了一根树桩上,箭上绑了一块布。
布上不知用的什么动物的血,写着好长的一段话。
“傅姑娘在我手上,要想傅姑娘活命,今夜子时到城北密林中一叙。记住,只可晋王一人赴约,若是看到第二个人,即刻要了傅姑娘的命!”
晋王握着布条手抖的厉害,暗红色的血字仿佛在提醒着他,这很有可能就是傅锦年的血。
那布条上的落款是无情刀吴猛,他曾是某座山头的贼寇,在江湖上以心狠手辣杀人如麻著称。一年前晋王带兵剿匪,好巧不巧,端了他的贼窝,山上的贼寇招安的招安,问斩的问斩,却独独叫吴猛给跑了。
吴猛在江湖上混得个无情刀的名号,那功夫自不是一般贼寇能比的,可他一人难敌四手,他武功再厉害也耐不住朝廷兵多,最后他只能弃寨逃亡。
这吴猛一直被朝廷通缉,此番现身,定是来寻仇的,晋王若是去了,恐凶多吉少。
持剑是了解自家王爷的,知道他肯定会只身犯险,他想劝晋王三思,却只是扯动嘴皮子,一言未发,默默的将到嘴的话咽了回去。
为了傅姑娘,王爷即是豁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子时一到,晋王便只身潜入城北密林,林中树木茂密,枝繁叶茂,饶是有皎洁的月光至天上倾泻而下,也很难将照亮林中小路,更何况,林中荆棘满布,多半是没有路的。
“吴猛!你出来!想要本王的命,有本事来拿啊!”
晋王的功夫也是江湖人教的,他内力颇为深厚,听力更是极佳,他早已探到了周围至少有五人的气息,他此番这般喊叫,打草惊蛇,自是为了让那几人主动现身。
果不其然,五把利刃齐齐冲他砍了过来。他身形一动,手中利剑出鞘,纵使对方有五个人,却也不能占得晋王半分便宜。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晋王便解决了两个人,等他成功击杀第三个人时,另外两个人带着伤落荒而逃。
晋王身上多少也带了伤,到底一对五他也有应接不暇的时候,手臂、腿上难免受点皮肉伤,而他身上则有金丝软甲护体,贼人也是轻易要不了他的性命。
“吴猛,你出来!派几个小喽啰过来送死,还真是你这个奸诈小人的风格!”
这一声厉喝仿佛带起了一阵风,林中树枝摇曳、树影婆娑,偶有小动物在枝叶中乱窜,惊起夜栖的鸟儿扑腾着翅膀埋头乱飞。
晋王感觉到了人的气息,紧接着他就在前方的密林中看到了一个人影,那是一道纤细的影子,被勒住脖子挂在了树上,他感觉到自己浑身的血液像是要沸腾一般的往上涌,眼眶中血丝满布,那瞪大的眼珠子仿佛要爆裂开来。
“吴猛,我要杀了你!”他几近癫狂的嘶吼,身影更是不顾一切的朝着那道影子扑过去,他抱住了那纤细却僵硬的身子,挥刀将树上的绳子砍断。
脚尖踮地,两腿不受控制点的软了下来,他低头看向怀中的人,眼眶中仿佛要滴出血泪来。
不对!不对!这不是她!他借着月光仔仔细细的看着怀中人儿的脸,那股窒息感骤然消逝,他感觉自己又能喘气了,这是她的贴身丫鬟,不是她。
他把尸体放在地上,起身一跃而起,运用轻功在林中穿梭,刚才感受到的人的气息忽然消失了。吴猛!吴猛!玩的什么把戏,何不出来痛痛快快的打一场!
*
傅锦年像一只绝望又癫狂的困兽,被五花大绑的绑在了小屋的床上。那恶人就在她的眼前勒死了翠儿,她亲眼看着翠儿死去,心痛难抑,刹那间晕厥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屋子里一片漆黑,那恶人不知去了何处,她像只低到尘埃里的虫子,在床上挣扎翻滚,一不小心从床上滚到了地上。
她感觉不到身上的痛,只觉得心痛的好像是被撕扯裂开;她像是溺在水里的的待宰羔羊,几乎被绝望淹没了。
小屋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脚步声由远及近,她被一股巨大的力气提了起来,眼前是一张放大了的可怕至极的脸。
“急着找死吗?不过,怕是要让你失望了,我不会要你的命,我要的是晋王李耀的命。”
他开口之际,傅锦年只觉得一股恶臭扑鼻而来,她几欲作呕,又因着嘴上被塞了几条帕子,生生忍了下来。她的眼泪已经流干了,有的只是对眼前之人——不,眼前恶鬼的深深恨意。
吴猛轻轻一甩就将傅锦年又扔回了床上,傅锦年又岂会安分,又开始挣扎滚动起来,紧接着她听到那恶鬼带着几分戏谑的讥诮:“怎么?身上痒的难受,是想要老子让你舒服吗?”
傅锦年身子一僵,不敢再动了。
“别以为老子不敢动你,你要是再不安分点,别说一个太子,就是天王老子的面子老子都不卖!”
傅锦年瞪大瞳眸,他说谁?太子?太子!这里面,竟真有太子的阴谋!
“你乖乖的,不要急,晋王应该很快就会找到这林中小屋了,到时候,我取了他的性命,自会放了你!”一边说着,一边点上了小屋的油灯。
傅锦年红着眼,李耀……李耀……你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