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说我刚从医院出来身体尚未恢复,就说温舒怡对我的厌恶劲,三哥觉得我去求她还能全须全尾的回来吗?”
“其实话也不能说的那么绝对。”乔恒说:“温小姐还是很好说话的,我上次去找她签合同,就挺好的。”
“既然好说话,三哥去找她不就得了。”
她拒不配合,乔恒好脾气有点装不下去,“你真不去?”
“不去。”
“行。既然这样我也就不勉强了,对了,我打电话来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老头子要你马上回鹏城,毕竟你住院的事他可是真关心的。”
关心她住院?恐怕是关心她是不是贞洁女孩日后联姻能不能卖出好价格吧。
“那麻烦三哥转达老爷子,我回不了。”
“我劝四妹最好还是回来。”乔恒幸灾乐祸道:“毕竟父亲很生气。”
虞辞微微笑,“三哥怎么不先问问我为什么不能回来?”
乔恒好整以暇的看戏,“那四妹就好好说说为什么要忤逆父亲吧。”
虞辞握着手机,望着那栋已经初窥其形的建筑,扯了扯嘴角,“三哥先别急着给我扣帽子,之所以不回来的原因很简单,我不能回来——我现在正在给魏少打工。”
乔恒惊诧,“此话当真?”
“魏瑥颂要开画廊了你知道吧。”虞辞说:“他聘我干活了。”
乔恒想到虞辞的专业内容,沉默了一会儿,阴阳怪气的哼了声,“你还真是好运。”
“确实是好运啊。”虞辞笑着说:“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巨帆的订单至今还没被拿下,三哥也应该知道我现在在魏瑥颂身边意味着什么吧。”
乔恒闻言立刻换上笑脸,“自然是明了的,四妹这招曲线救国也真是高啊,你先稳住魏瑥颂,我今晚就到港城。”
电话火急火燎的挂断,虞辞冷笑。
他是该来了,不然怎么让她走下一步棋。
晚七点,工人收工下班,虞辞正在跟建筑公司负责人对接,设计图纸跟实际施工有些出入,有些地方无法原模愿样还原。
乔恒绕过工程围挡进去的时候皮鞋在地上的灰尘杂物中留下很深的脚印,他嫌弃的皱了皱眉,随后又退出来,站在外面冲虞辞喊:“四妹!”
虞辞听到了,但是没动,继续跟负责人对接,乔恒见她不回应,再次喊:“四妹,虞辞,出来。”
“虞经理,要不你先去忙吧。”负责人说。
虞辞有点烦,将图纸阖上递给对方,“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明天再聊。”
“好的。”
两人一前一后从围挡出来,虞辞看着不远处面露嫌弃的乔恒,双手环胸,“三哥金枝玉叶的,来工地这种地方还真是委屈了。”
乔恒来找虞辞是为了订单,也不在乎她说什么,双眼打量着这座还没竣工的建筑,问她:“你之前说魏瑥颂聘你干活,给你多少?”
“外面给一个画廊经理多少,他就给多少。”虞辞说。
“就这些?”乔恒不信。
“不然三哥以为还有什么?股份?魏瑥颂又不是傻子。”
乔恒轻咳一声,“我是想问有没有分红什么的。”
乔家人人都贪婪,虞辞这一秒承认有分红,下一秒乔恒就能扣着她的嗓子眼让她把钱都吐出来。
“没有。”虞辞面无表情,“只拿业绩提成。”
乔恒有些失望,随后又轻慢道:“也行,女人家赚那么多也没用,你能跟魏瑥颂搭上长期线就已经是赚了。”
虞辞懒得理他,问:“所以呢?三哥今晚来找我是做什么的,巨帆零件外包的项目正式竞争了?”
“开始了。”乔恒说:“乔家跟天合都入围了,两家报价相差不多,天合甚至比我们还要低一些,明晚七点,魏瑥颂设宴,这是最后的竞争。”
他看着虞辞。
“你必须去。”
晚八点,魏瑥颂电话打来,虞辞原以为他是让她去当司机,却不想魏瑥颂是开口问她知不知道他明天设宴的事。
“刚知道。怎么,魏少特地打这个电话来是真想给我开后门?”
魏瑥颂没肯定答复,只用一种玩笑的口吻问她:“我要说是呢?”
“那可别。”虞辞说:“我可不想让人说我是个魅惑君主的红颜妖孽。”
“你想得美。”魏瑥颂笑着说:“要红颜妖孽也得是我,你可别想抢我风头。”
他的笑声有些沙哑粗粝,虞辞很熟悉,是喝了足够多的酒所造成的大舌头,想到两人之间的合同友谊,虞辞问她,“魏少刚从酒局下来吗?用不用我去接你?”
“不用,有人来。”
虞辞当时以为是魏家司机也没问,应了一声便道了再见挂断电话,直到几个小时后乔恒气急败坏的打电话来告诉她去接魏瑥颂的人是易巧音。
“易巧音这个贱女人!明天宴会开始,她今天晚上居然去爬魏瑥颂的床了!”
虞辞皱眉,“你从哪里得来的信息?”
“照片都登上报纸了!就在娱报上,你自己看。”
虞辞打开电脑搜索港预报,果然如乔恒所说的那样,在网页找到了魏瑥颂的最新新闻,标题一如既往地劲爆没下限,上文:花心少爷车内幽会长腿女伴,欲火焚城。
配图是易巧音深夜搭车魏瑥颂的照片。
没有两人亲密接触的实照,属于张口就来的黄谣。
乔恒唾骂道:“竞争到最后这一步,天合自知无法赶超乔家,所以易巧音便对魏瑥颂淫贿,我早就该想到的,这贱女人!”乔恒那头气息不平,像是气急了,又骂了一声,“妈的,当女人可真是方便啊!”
虞辞听着他的话冷笑:“那三哥此世没能托生成女人可真是浪费了这一颗七窍玲珑心,我都不敢想如果三哥是女人,这辈子该多么成功。”
乔恒不是傻子,听得懂虞辞拐着弯骂他,但现在用得上虞辞,于是他很快便整理好怒火,对着她道:“是三哥说话过了,不该在四妹面前说这些,三哥也是着急,努力了这么久的项目眼看就要拿下,没想到易巧音这个贱女人居然不安常理出牌……”他低骂两句,对虞辞说:“四妹你最近不是跟魏瑥颂走得很近吗?眼下易巧音很有可能占了先机,你不能无动于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