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野低头替阮瓷拢了拢滑落外套,懒洋洋掀起眼皮。
“妻子?你和阿瓷的婚姻关系,好像没有法律效应吧。”
沈砚川眼眸通红,猛地冲上去,还没够到祁野的衣角,便被保镖拦住。
“我就知道是你做的手脚!阮瓷!你知不知道,他暗地里给我和你的结婚证造假!”
他拼尽全力朝阮瓷吼道。
祁野心头一跳,下意识去看阮瓷,怀中的人好似瑟缩了一下。
空气静谧半晌,沈砚川见状,脸上扬起势在必得的笑。
“阮瓷,咱们好歹也结婚三年,我保证,只要你打了这个孽种,以后我肯定好好对你,咱们还和从前一样。”
浅靠在祁野怀里的阮瓷站直了身,眸光定定地看着沈砚川,一只手扶着肚子,迈着缓慢又坚定的步伐朝着沈砚川走去。
祁野下意识想伸出手,眼底飞快掠过一抹落寞。
难道……
阿瓷都是骗他的吗?
沈砚川看着阮瓷朝着自己缓缓走来,双手环胸,挑衅地朝着祁野扬起下巴。
“我就说,你怎么可能比得上我和阿瓷三年的感情……”
“啪!”
沈砚川没说完的话被一道清脆的巴掌声取代。
火辣辣的疼痛提醒着沈砚川,阮瓷,打了他一巴掌。
舌尖顶了顶腮帮子,他阴鸷回眸。
却只见阮瓷一双美目稍稍眯起:“从前?沈砚川,我只当我从前瞎了眼,看上你。”
她语气轻飘飘的,却狠狠砸进沈砚川心底,激起他隐秘暗角里的自卑。
“沈砚川,我最后再说一次,我不可能再和你在一起,还真的谢谢祁野,一开始就帮了我这么大个忙。”
阮瓷冷冷瞥了他一眼,正要转身,祁野却走上前来,堪堪搭在她肩上的手微微有些发抖。
深邃黝黑的眼底压抑着激动。
“阮瓷姐!你怎么能这么说砚川哥哥呢!”
于笙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一把搀扶住沈砚川的胳膊,忿忿不平开口。
“砚川哥哥,刚才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阮瓷姐,我知道你是因为我和砚川哥哥假结婚的事情你不高兴,可是你也没必要故意惹砚川哥哥生气吧。”
她巴不得见沈砚川和阮瓷决裂,但没料到,沈砚川和阮瓷的结婚证居然是假的!
怪不得那晚去了警察局后,沈砚川一直魂不守舍。
想到那栋还没变卖的别墅,于笙眼底飞速闪过精光,手上拽着沈砚川的力道也多用了两分。
“阿瓷,我知道你心里对我有怨气,没关系,我给你准备了一场世纪婚礼,以前是我没钱对不起你……”
沈砚川一把甩开于笙的手,根本没工夫去看摔倒在地上的她。
对着阮瓷,语气不由得卑微。
“阿瓷,我一直是爱你的,只是我自卑我不敢面对面你的感情。”
阮瓷目光下移,落在指腹上挂着的一枚素圈戒指上。
结婚那年,她央求了沈砚川许久,对方才舍得买最不值钱的银戒敷衍她。
偏偏阮瓷一戴就是三年。
唇角扬起一抹冷漠的弧度,她摘下戒指,狠狠砸向沈砚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