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瓷没想到沈砚川竟溜进了后台。
她双手环胸,秀眉颦蹙,不悦道:“你想干什么?”
沈砚川抻了抻被拉扯得褶皱的西装:“阿瓷,之前的事情是我做得不对,但你也毁了我和于笙的婚礼,我们是不是……”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阮瓷抬起的手打断。
只听见阮瓷冰冷毫无情绪的声调:“沈砚川,我不可能和你复合。”
听着她斩钉截铁的语气,无名怒火从沈砚川心底腾升,他一把抓住阮瓷的手腕。
“不和我复合?那你想和谁在一起?那个祁野吗?!”
手腕传来阵阵疼痛,阮瓷紧咬唇瓣用力甩开,身体接连后退两步,她下意识伸手护住肚子。
“我和谁在一起跟你没关系吧!”
阮瓷怒气冲冲地瞪着沈砚川。
在一起三年,她竟然没发现沈砚川是这种人。
“你怀孕了?”
沈砚川觉察到她细微动作,脸上愤怒表情有了一丝皲裂。
不可置信地看向阮瓷宽大衣裙下微微隆起的肚子。
“谁?难道是祁野?!”
“你这么早就和祁野搞在一起了!”
“是不是你早就想离开了!”
阮瓷见状索性也不再遮掩,双手死死护着肚子,胸腔内的心跳得飞快。
不安被逐渐放大。
听见沈砚川的话,她愣了一瞬,旋即扯起一抹轻蔑地笑。
掀起眼皮看向面前的沈砚川,一字一句顿道:“沈砚川,需要我帮你回想一下这三年来每天晚上都是谁吗?”
闻言,沈砚川的愤怒瞬间被惶恐取代。
他慌忙上前,想要抓住阮瓷的手,却被她不动声色地躲开。
“阿瓷,我可以解释,我是被穷怕了,不想你跟着我过苦日子。”
穷?
苦日子?
阮瓷不免有些想笑。
从她和沈砚川谈恋爱开始,两个人的花销都是她出。
沈砚川就算有了生活费也不会花在她身上。
她一直以为,是沈砚川家里困难又自卑。
宁愿自己多付出也没关系。
直到阮瓷知道,她不过是于笙嘴里的一晚上一千万。
而所谓的一千万。
阮瓷甚至连一分钱都没看见。
眼睑低垂,杏眸中闪动着晦暗不明的神色。
过了这么久,沈砚川仍旧一如往昔的自私。
“阿瓷,我们和好好不好?我发誓我再也不会那么对你了,这个孩子,只要你打掉,我可以既往不咎。”
既往不咎?
什么时候轮得到他沈砚川来说既往不咎了?
阮瓷再度抬头,冷漠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温度,望进去,便只觉得浑身发寒。
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后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随后,阮瓷落入一个熟悉又温暖的怀抱。
她下意识软了挺得笔直的背脊,靠在祁野怀里。
“没事吧?阿瓷?”
阮瓷眼眶泛红,朝着他微微摇头。
“祁野!朋友妻不可欺!你背着我和我的妻子搞上,你还是不是人!”
沈砚川看着面前两人亲密无间的姿态,用力咬紧后槽牙。
祁野一记凌厉眼刀甩过去:“朋友?凭你也配和我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