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悠在学校附近无目的的转了半个多小时,最后找了家小旅馆住了下来。
房间装修很一般,陈列设施都比较旧,但好在卫生收拾的还算干净。
最主要的是价格便宜,鹿悠能负担得起。
她对这里已经很满意了,在这里自己可以住的舒服。
她只想找个可以让自己一个人安静待着的空间就心满意足了。
没有人打扰,没有虎视眈眈的眼神盯着自己。
哪怕她知道今天这么做的后果自己也许难以承受,她还是选择这么做了。
因为太窒息了,窒息的快喘不过气。
所以她舍不得放弃这好不容易得来的一次可以喘息的机会。
贺钦安今天喝了酒,司机又把他送回了家,应该会在家里住下。
她只想趁这个机会好好的睡一觉。
至于其他的,她暂时管不了这么多。
长久压抑束缚的日子真的很需要有一次舒缓松解。
鹿悠进屋后把包放在椅子上就直接躺到了床上。
拿着手机直接打开了空调,又设置了一个一小时后的闹钟。
然后放下手机,平躺在床上,什么都不做。
只是平静的望着天花板,脑海里不自禁浮现出一些凌乱的画面。
想着想着,眼皮开始打架,她也渐渐陷入了睡眠。
睡了一觉醒来,鹿悠感觉精神好了许多。
这一觉睡的时间不长,可是却很舒服,也很踏实。
因为睡眠环境好。
鹿悠醒来以后没有接着睡,而是起身去了卫生间洗漱。
二十分钟后。
鹿悠洗完澡披着浴巾从卫生间出来。
刚开门就被房间内的场景吓得失声尖叫,人也差点晕了过去。
浑身的力气骤然被抽干,无力的靠着墙壁。
刚刚还空空如也的床上,此刻躺着一个不请自来的男人。
贺钦安悠哉悠哉的半靠在床头,腿上盖着被子。
高大的身躯在一米五的床上显得有些拥挤。
他上半身赤裸着没穿衣服,露出健硕的胸肌。
坚实硬厚的肌肉彰显着男人的力量。
一旁窄小的沙发上凌乱的堆放着男人的衣物。
桌子上也多了一个黑色的皮夹和手表。
贺钦安正在看手机,听到声音抬起头,视线直勾勾的扫了过来。
“洗好了,今天怎么洗这么晚?这里离学校那么近,按道理,应该早就到了吧。”
他把手机随意往床头的柜子上一扔,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悠然自得的样子就像是在自己的房间,完全不像个鸠占鹊巢的外来客。
英俊白皙的面容依旧是那样的从容淡定,看不出情绪,也分不清是喜是怒。
自己丢下他擅自离开,按道理来说他应该大发雷霆。
可他现在却平静的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只不过这样的贺钦安却让鹿悠内心更加的害怕和不安。
贺钦安一向喜怒不定,有什么情绪也从来都不会表现在面上。
一般人很难察觉到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之前很多次他生气了鹿悠都没发现。
每回都是被折腾的时候才知道他不高兴了。
他不开心,遭殃的自然就是鹿悠。
鹿悠双手紧紧的攥着浴巾,肩膀开始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屋子里开了空调,可她还是感觉到刺骨的冷意。
“过来啊,还站在那儿干什么?”
贺钦安掀开白色的被子,大手轻轻的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鹿悠听着他拍床的声音心里直打鼓,站在原地没动。
“过来睡觉。”贺钦安声音没变,语气却明显的多了一丝不耐烦。
鹿悠垂在身侧的手抖的连拳头都握不起来。
双脚如同灌了铅,仅是抬起来都很艰难。
“看样子你是想让我过来抱你了,这样也行。”
见鹿悠定住不动,贺钦安掀开被子作势就要下床。
鹿悠听到声音猛地抬头,被他的动作吓到,当即就使劲拔起脚走过去。
贺钦安见状停住了动作,掀开的被子没盖回去,身体慢慢的往后靠了回去。
鹰隼般的眸子紧紧的盯着不断移近的女孩儿。
鹿悠走得很慢,可再慢,距离就那么几步路,还是有走到的时候。
走到床边,鹿悠颤巍巍的站着不敢动。
安静的等待着眼前的男人将要对她实施的惩罚。
一道慵懒却幽寒的嗓音缓缓传来,令人头皮发麻。
“悠悠,怎么这么不听话,趁我喝醉了把我丢下,自己偷偷的跑了。”
“还跑来住这么差的酒店,这里比公寓那边可差多了。”
“就算不想去公寓住,最起码选个好点的酒店。平时给你的钱一分不少,都用哪儿去了。”
鹿悠身体抖的更加厉害,始终不敢抬头,两侧的浴巾快被捏的变形。
贺钦安对她出手确实大方,给的钱多得数不清。
可鹿悠并不想用他的钱,对于她来说,那些钱就是屈辱的象征。
“怎么?前脚才自作主张的逃跑,现在又开始对我的话充耳不闻。”
“悠悠,今天怎么老是明知故犯以前的那些错。”
“是不是我最近对你太纵容了,纵容到让你忘记了以前的那些教训。”
贺钦安双手枕在脑后,一脸闲适的等待着她的解释。
鹿悠紧紧咬着唇瓣,双眼紧闭又缓缓睁开,深呼一口气,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
“小安哥,我……我就是想一个人待着静一静,我…”
吱唔了半天,简单的几句话说的磕磕绊绊,但大体意思还是表达出来了。
经过这么久,鹿悠对贺钦安的性子也算是有所了解。
自己实话实说,要比撒谎敷衍的下场要好很多。
以前这样的亏吃的太多,现在总该学聪明一点,知道选择对自己最好的路。
果不其然,听完鹿悠的回答,贺钦安眼底的戾气少了许多。
看向鹿悠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满意和柔情。
贺钦安如此聪明,对鹿悠心里的想法他是一清二楚。
只不过他要让鹿悠自己老老实实的说出来。
他不能容忍鹿悠对自己有任何的欺瞒。
就算有,他也会想尽办法把那些碍眼的东西掏空,只剩下他自己。
贺钦安坐直身子,伸手一把将鹿悠拉到了自己的腿上。
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意味深长的问了句:“那现在冷静好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