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事情的发展节奏,同原著里几乎一模一样。
第二天费介就拿出了司南伯范建的亲笔书信,拜访了范老太太。
同时成为了范贤的第二个师父。
不过当天夜里,费介就亲自写了一份信件,飞鸽传书于京都。
两日后,费介对范贤的教学正式开始,但事情的发展并不如原来时间线上的那么顺利。
……
儋州城外。
午夜时分,费介将范贤带到了城外的一座荒墓跟前,指了指眼前的坟墓,然后说道。
“挖!”
对此,范贤自然是表现的无比抗拒。
挖人坟墓可是要损阴的得。
但费介却很是理直气壮。
“我要教导你的是医术与毒术,而了解人体构造就是第一堂课,你不挖坟,去哪里找尸体试验?”
范贤道:“了解人体构造又不一定要挖坟,不就是尸体吗,我有办法。”
“哼?你一个小屁孩能有什么办法,难道还想要现杀不成?”
费介自然不信。
于是乎范贤轻轻招了招手,对着费介说道。
“你跟我来。”
说完就开始领路。
很快两人穿过大街小巷,就来到了儋州县衙。
虽然已经是深夜,但县衙门口的衙役对于范贤的到来却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呦,范公子,今日又来学习了?”
看的出来,这些衙役与范贤很是熟悉。
范贤笑道:“我多了一个新师父,今天带他来长长见识。”
衙役痛快地打开县衙大门,随即问道。
“还是老地方?”
范贤点了点头。
“嗯。”
然后看向费介的眼神还有一丝丝的同情意味。
整个县衙谁不知道范贤是陆琪的徒弟。
自从拿下了陈启之后,儋州城内所有人明白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陆捕头是绝对不能得罪的存在。
就连平日里不可一世的长乐帮帮主见到了陆琪,都要恭恭敬敬地叫一声“爷”!
再加上范府公子拜了陆琪为师,哪怕是知县大人平日里见了陆琪,也要以礼相待。
如今陆琪在衙门里的地位,可谓高得可怕。
而他对于自家徒弟的教导,大家也都清楚。
甚至陆琪这人在教导范贤的时候,并不会敝帚自珍,反倒是有教无类。
但凡衙门里的人想要学,都能前来观摩。
可惜,三个月下来,如今还能坚持的存在,除了范贤之外,只有寥寥几人。
没办法,陆琪所教的课程在如今的人看来,实在是太过恐怖了。
对,就是恐怖。
将人一块块地拆解开来。
心肝脾肺肾,脑子,手脚,骨头等等,都要一一分解。
场面实在是太过残暴了。
正常人根本坚持不下来。
据说第一天就有几十人当场吐了出来。
此后连连做了好几夜的噩梦。
现如今大家背地里都称呼陆琪为“屠夫捕头”。
捕头说的自然是他的身份。
屠夫说的则是他的凶残手段。
县衙里的人提起他来可谓是又敬又怕。
进入县衙之后,范贤带着费介一路向前,很快就来到了衙内角落的一处院子里。
一踏入这小院,费介顿时感觉浑身发冷。
不是错觉。
小院的气温的确比外面冷。
而且冷得多。
费介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我师父在这院子里的房子中弄了不少冰块,所以这里的温度要比外界冷得多。”
范贤得意地说道。
每次提起自家师父,他都是一脸自豪的表情。
没办法。
自从拜了陆琪为师之后,他见识过陆琪太多的破案手段了。
不管任何犯罪,在陆琪手中,都能轻易告破。
从小偷小摸,到人命大案,都是如此。
无一例外。
因此,他对陆琪的佩服,那是一日比一日重。
我师父怎么怎么。
我师父怎么怎么。
这话都快成他的口头禅了。
“他在这里放这么多冰块做什么?”
费解不解的问道。
虽然私闯范府之事已经过去好几天了。
但费介对于自己阴沟里翻船一事,依旧迟迟不能释怀。
范贤是一个四岁的小孩,他自然不能与其计较。
所以这份气,他都放在了陆琪身上。
之所以现在他没有什么行动,全都是因为陈萍萍还没给他回信。
在京都的信件抵达之前,他无法决定如何看待陆琪的存在。
但这并不妨碍费介嘴里表达不满。
范贤神秘地笑了笑道。
“你进去就知道了。”
说完指了指院里正中央的房间。
费介此时没有任何提防。
在他看来,左右里面最多就是一些尸体而已。
他见过的死人多了,有什么好怕的。
于是他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去,直接推开了房门。
当他踏入房间之后,身上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因为在这个房间内,只有最中央的位置,摆着一张桌子。
桌子上也只有一个尸体。
仅仅如此的话倒也没什么。
费介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
但问题是,在房间的四周,一块块寒冰整整齐齐的摆放了一圈。
里面冰冻着的全都是人体内的各种器官。
从心脏、肺部、肝部;到手脚、头颅、骨架。
密密麻麻的足足有上百个。
就算是费介,此时也感觉自己仿佛来到了修罗地狱一样。
“哈哈哈,吓到了吧。”
身后范贤得意地笑道。
良久之后,费介这才开口问道。
“这些都是你师父弄出来的?”
范贤道:“当然不是。”
费介听到这话,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好歹是天下第一毒术大师。
自古医毒不分家。
所以他同时也是一位医道大家。
经过短暂的震惊之后,他立马想到了这里的作用。
若这里都是陆琪弄出来的。
其他不说,只论对人体的了解,他还真没自信能够比过陆琪。
可就在这时,范贤却继续说道。
“这里是我与师父一起弄出来的,这些人体器官标本,大半都是我的手笔,师父只是最后用真气将这些标本封存起来而已,对了,标本这个名字是我取的,你应该能理解吧。”
范贤的鼻孔此刻都快上天了。
费介听到这话,立马瞪大了双眼,仿佛见到鬼一样。
“你?”
声音都高了几分。
范贤说道:“怎么,看不起人?我师父说,我在验尸一道上很有天赋,对于探案来说,尸体也是能说话的,所以他才刻意在此方向上培养我,未来我必定是天下第一法医,呸!是天下第一仵作。”
来到这个世界四年多里,范贤一直感觉自己很孤单。
这世道很不好。
普通老百姓真的活得很艰难。
即便是四岁的他都能清楚的明白这一点。
范贤清楚自己,没有改变世界的野心,也没有改变世界的能力。
但一直以来,他心里隐约都想做些什么。
即便是在不好的世道,有些东西总归是不变的。
直到遇见陆琪,他才有种找到到了人生目标的觉悟。
做力所能及的事情,就是他目前心里的真实想法。
费介自然不会任由他这么嚣张,直接说道:“当个仵作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范贤道:“仵作可是一个很伟大的职业,为生者权力,为死者言,只是你不懂而已。”
听到这话,费介愣了良久,最后怔怔地看向范贤。
“我忽然感觉,你与你娘很像~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