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枝筱不可能无缘无故自己跑去卫生间弄成那个样子。
岑屿立刻命人去查,然而监控只拍到他拉着林枝筱进休息室,在那之后便突然电路故障,监控失灵了。
哪有这么巧的事。
如今看来,是谁主谋策划的还不好定论,都有谁参与了,倒是十有八九。
“沅沅漂亮聪明,祝家现在在大陆也很有地位,你们又是青梅竹马。”江祺平静的语气里透露出理所当然的满意,“你们结婚是再般配不过的了。”
她的眉头轻皱了一下:“如果早知道沅沅会回来,怎么会选那个……”
林家瞒着林枝筱私生女的身份送来联姻,属实是有些不厚道了。
不过林家最近倒也不太平,都用不着费心做些什么,稍稍推几把就行了,江祺不免有些愉悦地想。
祝沅听江祺的话听得面热,面上露出羞涩娇憨的样子。
岑屿转过头看着江祺,蓦地笑了一下。
“妈,你还记得你多久没画画了吗?”
江祺从小学艺术,在嫁给岑梁华前,也曾是意气风发的青年画家。
她原本真诚温柔,落在画纸上的颜料从来都温暖,但从被意外流掉第二个孩子后,就逐渐变了,直至走到今天这个样子。
岑屿不相信江祺不知道这件事和祝沅脱不了干系,最起码能隐约猜到。
如今林枝筱遭受的,正是她当年承受的。
她却好似彻底忘记了曾经的痛苦,成为帮凶和加害者。
江祺怎会听不懂他的言外之意,眼角眉梢逐渐冷下来,紧握的指尖扎进肉里。
不欲再多言,岑屿大力抓住祝沅的手腕将她带走,塞进车里。
“疼……”
祝沅坐在副驾揉着手腕小声抱怨,却看见岑屿拿出湿纸巾暴躁地擦着手。
后槽牙咬着紧了一下,祝沅佯装关切:“筱筱怎么……”
后脑猛地撞到车上,祝沅惊恐地看着脸色阴沉的岑屿。
那只刚刚擦完还带着凉意的手死死地卡着她的脖子,宛如讨命的恶鬼般。
“唔……咳……咳咳咳!”
窒息的喉口终于被松开,祝沅止不住地咳嗽,呼吸空气。
“你还敢提她?”
岑屿的声音很轻,同时一脚大力踩下油门,汽车猛地飙出去。
还未缓过神来的祝沅发出一声尖叫,慌张地拉住车上的把手。
她咽了咽口水说道:“岑,岑屿,你别开这么快行吗?很危险的……”
“你是现在自己说,还是要等我查出来?”
祝沅心头一惊,装傻道:“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啊!”
一个拐弯处,岑屿丝毫没有减速地扭动方向盘,惯性力下祝沅狠狠撞在车门上。
她这下真有点怕了,岑屿的状态让她一瞬间真的担心出车祸。
“林枝筱哪里惹到你祝大小姐了,嗯?你要这么害她?!”
祝沅紧紧抿着嘴,下唇咬的发白。
“她对你不够好吗?她连话也说不了你有必要吗!”
“我从小认识那么多年,我拿你当朋友你……”
“谁要和你当朋友!”祝沅忽然尖声打断岑屿的质问声。
她精心做好的发型已经散乱了,胸膛不住地起伏着。
“谁要和你当朋友,岑屿?”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啊?”
“我为什么要回港岛为什么说想住你家,难道还真是因为什么想念小时候住的宅区吗?”
岑屿不可置信:“就因为这样?”
祝沅讥讽地笑了声:“这样还不够吗?”
“岑屿,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爱你我要嫁给你!最应该嫁给你本来就是我!岑太太这个位置是我的!”
“你敢说你对我没有任何感情吗?你敢说吗?当初那起绑架,你选了我不是吗!”
汽车急刹停下,祝沅望窗外看了一眼。
他们来了港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