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许之宁
简介:那个家,他不是很想回。见他冷淡的神情,田楚琳劝说:“他其实……”“姑姑!”付时青抬眸,厉声打断,“他恨我,我知道的。”他起身走了几步,背对田楚琳,眼底染上苦涩,喃喃自语,“我…本就不该在这个世上的。”付时青低垂眉眼,嘴角微微颤抖,细长的睫毛遮盖愈来愈浓的痛苦,心底无数声音在叫嚣。他自嘲地笑笑,眼角泪光闪烁,终是被他抑制。“不是的,时青,你别这样想。大哥他……”田楚琳走过去轻轻拍他的肩,安慰着。
“再说吧。”付时青轻飘飘地回应。
那个家,他不是很想回。
见他冷淡的神情,田楚琳劝说:“他其实……”
“姑姑!”
付时青抬眸,厉声打断,“他恨我,我知道的。”
他起身走了几步,背对田楚琳,眼底染上苦涩,喃喃自语,“我…本就不该在这个世上的。”
付时青低垂眉眼,嘴角微微颤抖,细长的睫毛遮盖愈来愈浓的痛苦,心底无数声音在叫嚣。
他自嘲地笑笑,眼角泪光闪烁,终是被他抑制。
“不是的,时青,你别这样想。大哥他……”田楚琳走过去轻轻拍他的肩,安慰着。
“姑姑!别提了。”付时青再次中断,沙哑低沉的声音响起,“好吗?”
带着轻微的破碎感。
他不想听,不想知道,该知道的早就知道了。
付时青平复情绪,恣意松弛地笑着,“会回去看爷爷他们的,不去,又要被念叨。”
他转身拿起手机,将它转了个圈,嘴角一撇,“先走了。”
田楚琳目睹着他离开,慵懒的背影中透出无奈的悲凉感,她低头叹了一声,“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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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之宁和章悦晗已整理完行李,跟凌欣告别后,便拉着行李箱赶去坐地铁。
她俩都住在京市的一个小镇上,是街坊邻居。到家需要坐地铁后,再转公交车,大概一个半小时才能到。
许之宁拉着行李刚到家,就看见许之廷在外面收东西。
“之廷!”她开怀的笑着喊弟弟。
听到熟悉的声音,许之廷暂停收拾,跑去给姐姐来了个爱的抱抱。
从她手中拿过行李箱,一起进家门。
许之宁摸了摸许之廷的脸,担忧道,“你怎么瘦了?比上次瘦好多。”
许之廷退后几步,别过脸,眼底一闪而过的不自然。他转身给许之宁倒了杯水,笑道,“学习太累,每晚睡眠有限,就瘦了些,不妨事。姐,不用这么担心。”
许之宁接过水杯,抿了几口,“姐知道高二课程很多,但也不能不顾身子呀,压力大,营养更要跟上去,不要担心钱的事,该吃吃该喝喝,别省,知道吗?凡事都有我在。”她挽起许之廷的胳膊,捏了捏都没多少肉。
满脸心疼。
“嗐,姐,我本来就瘦,还说我呢,你不也是?”许之廷瞧着许之宁都快瘦成竹竿了。
“女孩子瘦点才好看,胖了会没人要的。”许之宁安抚他。
闻言,许之廷牵强地弯起唇角,笑得苦涩。
许之宁和弟弟的房间皆在二楼,隔得不远。房间还是一样的陈设,也很干净,一尘不染,肯定是奶奶在帮她打扫。
她拉开行李箱,将东西全部整好后下楼。
许之宁正要朝厨房走,余光一瞟,一把椅子上放着几个礼盒。
她疑惑地拿起,家里怎么会有这个?
“小廷,这些礼盒是谁送的?”
许之廷闻声拿着扫把走过来,一脸迷茫,“不知道,我回来就在了。”
墙壁上的时钟滴嗒滴嗒地走着,许之宁抬眸看了眼时间,“我去医院接奶奶,你先把饭煮起来,回来等我烧菜。”叮嘱完跑了出去。
“你慢点,姐。”
镇上的医院离家里不远,坐一趟公交便能到。
一到医院,许之宁朝住院楼方向走,没多久,便到爷爷的病房。
奶奶正搅着毛巾,苍老的双手上布满皱纹,脸上一道道沟壑,踱步向前要给老伴擦擦手。
“奶奶,我来。”许之宁快速走进,从许奶奶手中拿过毛巾。
“之宁,这么快到了,怎么不跟奶奶说,好去接你。”许奶奶抱怨。
许之宁边给爷爷擦手背,边笑呵呵地回,“奶奶,我长大了,可以自己回家。”
她轻柔地擦拭着,抚摸爷爷瘦削的脸颊,眼角渐渐湿润,一滴泪砸在许爷爷的脸上。许爷爷没有反应,他紧闭双眼,因为他沉睡着,沉睡了很久。
“你爷爷他肯定很想你这个孙女,不晓得他何时才能醒过来,哎~”许奶奶颓废地坐在椅子上。
许之宁抬手抹去眼泪,紧紧握住奶奶的手,“奶奶,爷爷会醒来的,我们一定要有信心。”
她其实很害怕爷爷就这么一睡不醒,可她必须振作。
爷孙俩静静地依偎,许奶奶在许之宁怀中默默地流泪。
许之宁轻抚奶奶的背,奶奶的背已经驼了,脊柱骨摸着也明显。
许之宁牙尖咬着下唇,她必须更加努力,才能撑起这个支离破碎的家庭。
“奶奶,我先去缴一下费用,您先坐会儿。”
许奶奶刚要开口说已经支付过,人就跑得没影了。
许之宁走到窗口缴费处,要支付费用时被告知已经被缴过了。
她心底产生疑惑,回到病房询问,“奶奶,怎么付过了?”
许奶奶迟疑了会,回答,“是…是你…”
话音未落,许之宁握在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看清来电,接起,“欣欣,怎么了?”
她眉眼含笑地听凌欣讲,“可以啊,那你来前记得跟我说下,到时候发个定位给你。”
“好,先拜拜。”许之宁挂断电话,“奶奶,我先出去一下。”
她走出病房,朝陈院长那儿去。
陈院长是爷爷年轻时结交的好友,爷爷刚出事时,家里没有多的钱支付医药费,是陈院长代垫的,还说不用还他,这一年多来也多次帮忙。
咚咚——
许之宁在门上扣了两下,推门进去。
“陈爷爷。”她甜甜地唤他,见他正在穿外套,整理东西,“要回去了吗?爷爷。”
“是小宁啊, 我那外孙女今儿也回咯,早点下班去陪她。怎么了?”
许之宁朝陈院长深深鞠了一躬,郑重道,“陈爷爷,这段时日来多谢你的帮助,钱我一定会还你的。这一次的还有之前的,到时候一并转给你。”
陈院长走上前揉了揉许之宁的头,慈眉善目地笑道,“钱不用还,爷爷只是心疼你们。”
“陈爷爷,钱是一定要还的。”许之宁眼底异常坚定,随后离开。
陈院长注视她的背影良久,跟他爷爷真像,执拗。
恍惚间,他拿包的手一顿。这次?什么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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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许之宁端上炒好的菜,三人开始吃晚饭。
奶奶牙口不好,她炖肉时把肉炖得软软的,给她夹了老大一块。又给许之廷盛了碗肉,叮嘱他多吃点。
夹菜时,许之宁向奶奶问起礼盒的事。
许奶奶犹豫片刻,缓缓开口,“是佳丽送来的。”
顷刻间吃得正欢的几人沉默良久,一言不发,屋里静谧得连只蚊子嗡嗡嗡的声音都清晰可见。
许之宁握着筷子的手微微发抖,脸色变得难看至极。许之廷也机械地吃饭,菜瞬间变得索然无味。
许奶奶试图化解许之宁心中的症结,“孩子啊,现在发生的一切并非全是你妈妈的错,其实她这一年来……”
“奶奶!”
许之宁撂下筷子,蹭的起身,椅子摩擦间产生巨大声响。
“她是导致这一切悲剧的源头,若不是她,我们现在会这么艰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