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染
简介:你可千万喝进去啊!千万别死在她屋里啊!一边祈祷一边喂药,见药水被他一点点咽了下去,林染才松了口气。喂完退烧药,林染又翻出了消炎药。消炎药是片剂,她碾碎了用同样的方式喂进去。男人皱了皱眉,似乎被苦到了。林染戳了戳他眉头,语重心长:“良药苦口,烧成这样就别嫌弃,不然,谁知道你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苍天在上,我陈锐愿以全部寿数,换取少主平安无事!愿上苍成全!”
其他将军没说话,只默默看着谢珩。
谢珩躺在地上,身下铺着干草,看着比几日前干净多了。此时的他虽然面容凹陷,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可眉眼间依旧能看出曾经昭平小王爷的风华绝代。
难道上天当真要亡我大宛?
几位将军不由悲从中来,掩面而泣。
“哭什么?我还没死呢。”谢珩睁眼,一双丹凤眼不复往日神采,声音也虚弱无力,结合他刚刚说的话,完全没有说服力。
将军们的眼泪更憋不住了。
“我大宛儿郎,流血不流泪,诸位将军何必如此作态?”谢珩想起身,可浑身酸软,连起身的力道也没有。将军们忙着抹泪,他的动作又太小,根本无人注意到。
谢珩无奈,只能躺着道:“我若……便是天意如此,诸位将军便要复国,召集旧部,也当缓缓图之,莫要操之过急。若是……还请诸位将军,成亲生子,为大宛留下星火……”
如果他没有活下来,大宛皇室覆灭,单凭几位将军,复国之路遥遥无期,不若让他们隐姓埋名,成亲生子。
再深的血海深仇,经历几代人的时间,总会淡去。史书上朝代更迭,王朝覆灭比比皆是,成功复国者,寥寥无几。
若长乐暴政,必失民心,则积蓄力量倾覆之。可若长乐仁政,百姓安居,那大宛的仇恨,自皇室始,由他终结,挺好,何苦搭上他们?
但这话,他们听不进去。国破家亡之际,没人可以放下血海深仇,他只能劝他们徐徐图之,劝他们成亲生子。
“少主!”
诸位将军大惊失色,昨日夜里,谢珩便烧迷糊了,此刻忽然清醒,莫非、莫非回光返照不成?!
“少主!你别说话!我、我带你滚一圈,上苍、上苍定会出手!”
“陈将军所言极是,少主深受上苍偏爱,上苍定会救少主!”
将军们随陈锐一道,将谢珩背上了附近的沙丘。
谢珩:“……”
“少主,可能有点疼,您忍一忍。”陈锐一闭眼一狠心,和那日一样,带着谢珩一同从沙丘滚落。
谢珩:“……”
这群莽夫,怕他死得不够快是吧?!
可再一睁眼,他竟真的出现在那间神奇的屋子里。
这竟然也行?!
和上次不同,这一次,这间屋子里除几桶水外空无一物。
谢珩苦笑,这屋子果然如他猜测一般,并非“特意”为他准备,他只是好运地闯入了他人的领地罢了。
屋子的主人显然发现了他这个入侵者,所以才将东西腾空。
可又为何留着这些水呢?总不能搬不动吧?
谢珩等了片刻,苦笑着摇头,他自己都说不清自己在期待什么。
视线渐渐模糊,双腿酸软无力,靠墙也撑不住的身体渐渐下滑。过往的点滴闪过脑海,最后定格在被大火吞没的大宛皇宫。
他可以劝将军们放下仇恨,但他……如何放下?
他的至亲、挚友,皆被长乐铁蹄抹去,彻底消失在这世上。他受子民供养,一生尊荣,可他的子民却被铁蹄践踏,家破人亡,他如何放下?!
今生,是他谢珩负了家族,负了子民。
若有来生、若有来生……
忽然腰间一痛,他眼前一黑,轰然倒地。
“我去,这玩意儿这么给力吗?”
林染看着手中的电棍,有些懵。她的防狼喷雾辣椒水还没用呢,这就倒了?也太弱鸡了吧?
心中这般想着,她却没有放松警惕,用脚踢了踢那人,见他确实晕了过去,才转到另一边看他的脸。
一个身着戎装的古风少年,就这么水灵灵的出现在她跟前。
演员?coser?
别说,这战损装看起来好带感,比古装剧的妆造真实多了。只是脸色好差,不会真的晕了吧?
林染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心底纠结了一瞬,到底还是心软,一手拿着电棍,一手拍他的脸。
指尖触碰他脸颊的那一瞬,她猛地缩回手。
这么烫,没有四十也有三十九吧?
不确定,再摸摸?
这次她摸的是手,一般来说手上温度会低一点,但这位手背温度依然烫得惊人。
这怕是要出人命哦!
林染心惊,乱了分寸。
“你你你千万撑着,千万别死在这儿啊,不然我有嘴也说不清啊!”
一边说一边往外跑,不一会儿她抱来了药箱,自己也戴上了N95口罩——这人也不知道怎么病的,做好防护很重要!
想着,她先往人身上喷了酒精,又给自己喷了喷,这才打开药箱研究。
这么烫,必然要退烧,但他昏迷不醒,整颗药很难喂下去。好在她退烧药不少,其中就有布洛芬胶囊。
打开就是小颗粒,用水化开再灌进去,难度不高……吧?
兑好药,她凑到那人跟前,仔细打量他的脸。看着不过二十出头,很年轻。脸庞消瘦五官硬挺,是个令人惊艳的美男子。
不过演员和coser都很会化妆,爆改换脸什么的,也不知道本来长什么样。
乱七八糟的念头闪过,林染摇了摇头。想什么呢,人都快死了,还是赶紧喂药吧!
她伸手掰他的下巴,皮肤挺粗糙,嘴唇干燥起皮,但下颌线条是真好看,秒杀所谓的模特型男。
林染觉得自己就像电视剧里捏小姑娘下巴的臭流氓,不同的是,她调戏的对象没反应,而她掰了一下也没把嘴巴掰开,还是用了点劲才让他张开了嘴。
张嘴了就好,她将纸杯放在他唇上,兑了药的水一点点喂入他口中。
你可千万喝进去啊!千万别死在她屋里啊!
一边祈祷一边喂药,见药水被他一点点咽了下去,林染才松了口气。
喂完退烧药,林染又翻出了消炎药。消炎药是片剂,她碾碎了用同样的方式喂进去。
男人皱了皱眉,似乎被苦到了。
林染戳了戳他眉头,语重心长:“良药苦口,烧成这样就别嫌弃,不然,谁知道你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