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沈鸢
简介:沈鸢蓦然抬头,走到傅砚面前,极力解释些什么。“你事后应该知道了我家里的情况,我爸爸牺牲了所以我们才搬家的,我自己也受到了很大的打击。”“沈鸢。”傅砚那双漆黑的眼眸像是浸了墨,凝视时看不到底。“沈叔叔牺牲跟我们分手有什么必然联系吗?还是你觉得我无法陪伴在你身边给你安慰?你宁愿远离我的身边都不愿意给我一个关心你的机会,你真的信任我吗?”沈鸢搬家搬的不是住处,更像是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了一样。无人知道她搬去哪里,也无人知晓她新的联系方式,就连许云洁都换了工作。
傅砚知道她在盯着自己的背影看,但没想到她注意力居然放在了他的肤色上。
“嗯。”
他转过身,面色冷峻严肃。
“不是说脚受伤了吗?裤子卷上去看看。”
沈鸢没动,而是以一种松弛的姿态倚在那里,像一只慵懒的猫一样。
“虽然你黑了些,但更有男人味了,最近很流行那种黑皮体育生你知道吧?看起来就很能干。”
“……”
这倒是触及到傅砚的知识盲区了。
他平静地坐到沈鸢对面,手里拿了一支药膏和几个创可贴。
“卷裤腿。”
沈鸢压根不接招,反而托着下巴,笑意盈盈地望着傅砚。
“傅教官体力应该很好吧?昨天说要狠狠操——练我的话还算数吗?”
傅砚眉心突突跳,他抬眸,一瞬不瞬地盯着面前娇俏的女人。
“沈鸢,你不要得寸进尺。”
“啊?我还以为傅教官允许我进你的办公室就是默认我可以调戏你了呢,毕竟你心里应该也很想跟我单独在一个房间里吧?”
沈鸢缓缓凑近傅砚,明明还穿的是迷彩服,那双清澈的棕色瞳眸却给傅砚一种魅惑的感觉。
傅砚深吸一口气,垂眸拒绝跟她对视,大手抓住她的右腿就放了上来。
沈鸢没想到傅砚会突然碰她,下意识地动了一下。
傅砚动作没停,把她的裤腿卷起来后果然看到脚腕那里被抓破皮了,流了一点血,血已经结痂了。
虽然不严重,但漂亮纤细的脚腕就这么被破坏了美感,还不知道以后会不会留疤。
他眉头皱得紧紧的,声音带了点怒意:
“安小雅弄的?”
沈鸢好奇地问道:“你怎么知道?”
傅砚眸光深邃,意味深长地看了沈鸢一眼。
“我看到你了。”
沈鸢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在眼里,自然猜到她停在半路的十几分钟的原因是被人使了绊子。
沈鸢眨了眨眼睛。
“但你没射我。”
“……”
傅砚脸色幽黑:“你会不会用词?”
他低头继续帮她处理伤口,动作轻柔。
“不会啊,我正经接受教育也就在高考之前吧,之后考上大学就休学了,到现在毕业证都还没拿到手呢。”
沈鸢故作可惜地叹了一口气。
但傅砚却没再开口,他默默地给那雪白的肌肤贴上创可贴,脸色阴沉得可怕。
沈鸢抿了抿薄唇,知道是她触及到雷区了。
办公室里静谧得吓人,气氛也随着沈鸢休学的话题而凝固。
傅砚面无表情地握着沈鸢的脚腕,抬起来看了看她的脚后跟。
昨天被罚跑后这女人的脚果然磨破了皮,不过还好上过药了。
沈鸢望着他的动作,忙不迭服软:
“磨到的地方可疼了,平时走路都有困难,傅教官也帮我上个药吧~”
傅砚没吭声,只是从药箱里又拿了另一管药膏。
其实她的脚没那么疼了,但沈鸢不想这么快结束和这个男人独处的时光。
她努力了那么多年,就是为了和傅砚重新在一起,她需要多创造机会让自己的身体适应亲密接触。
沈鸢仗着傅砚看不到自己,一双眼睛跟黏在他身上一样,只是里面的情绪却很复杂。
傅砚给沈鸢处理完伤口后就把她的腿放下去了,站起身朝桌子走去。
“为什么休学?”
声音轻飘飘的,像寒风吹过了远山。
沈鸢一怔,语气装出几分欢快。
“网上的说辞你看过了吧?要么说我在潜心写歌,要么就说我家里人不同意我学艺术,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
“那实际上呢?”
傅砚把药膏扔进抽屉,转身靠在桌前,环抱双臂,面无表情地盯着沈鸢。
“你知不知道我去你的大学找过你?”
那是他在军校拼了命好不容易得来的探亲假。
没回军属大院看他父母,先打听了沈鸢的大学去找她。
去了才知道原来沈鸢休学了。
探亲假三天,他就在沈鸢大学附近守了三天。
所以不是他没努力过,而是沈鸢从未给他机会。
沈鸢眸光骤然缩了一下,双手忍不住握紧。
她艰难开口:“后来听说了。”
“但你没找我,甚至没有给我打一个电话。”
傅砚双眸幽幽地看她,里面有黯然、不解还有冷意。
“为什么?”
沈鸢猜不准他是在问她为什么休学,还是为什么没联系他,亦或者是为什么要和他分手。
她低下头,密长睫毛掩盖下的双眸划过一丝痛苦。
“我爸爸去世了。”
傅砚看着坐在椅子上神情落寞的沈鸢,心密密麻麻地疼,却摇头否认。
“不是因为这个。”
沈鸢蓦然抬头,走到傅砚面前,极力解释些什么。
“你事后应该知道了我家里的情况,我爸爸牺牲了所以我们才搬家的,我自己也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沈鸢。”
傅砚那双漆黑的眼眸像是浸了墨,凝视时看不到底。
“沈叔叔牺牲跟我们分手有什么必然联系吗?还是你觉得我无法陪伴在你身边给你安慰?你宁愿远离我的身边都不愿意给我一个关心你的机会,你真的信任我吗?”
沈鸢搬家搬的不是住处,更像是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了一样。
无人知道她搬去哪里,也无人知晓她新的联系方式,就连许云洁都换了工作。
傅砚本以为去学校就能找到沈鸢,却得知她连学校都没去过。
所以她哪里只是想和傅砚分手,这分明是在断绝关系。
十几年青梅竹马的情谊,在她躲起来的这几年早就变得没那么珍贵了。
沈鸢紧抿薄唇,瞳眸闪烁。
信任?原来他怪的是这个吗?
“我相信你。”
傅砚深吸一口气,竭力克制住情绪,最后只是淡淡地开口问道。
“所以你想回到我身边吗?”
沈鸢诧异地抬头,对上傅砚深邃的目光,她坚定地点头。
“想。”
傅砚蹙眉,似乎是在思考沈鸢话里有几分真心。
“为什么时隔这么多年又想起我来了。”
沈鸢张嘴,欲言又止:
“一直都想着你,不是心血来潮才来找你的。”
她为了走到这一步做了很多努力,才不是傅砚口中那么随便的一时兴起。
傅砚盯着沈鸢不说话。
沈鸢这句“一直想你”的话他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沈鸢给出的解释肯定是假的。
沈伯父离世,举办葬礼时沈鸢不在,只有许云洁一个人在操办。
他求许云洁告诉他沈鸢在哪,许云洁的表情看起来十分痛苦无奈,只是让他过段时间再找沈鸢。
那绝不是沈伯父离世一件事会出现的表情。
沈鸢,那几年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不愿意跟我说实话。
傅砚面容冷峻,一字一顿道:
“你说想回到我身边,如果我不同意,你会怎么样。”
“我会坚持到你同意的那一天,如果那个人不是你,那其他人的存在也没有任何意义。”
沈鸢的语气和神情比以往都更加坚定,看得傅砚微微一怔。
他紧抿薄唇,冷冰冰道:
“那你先坚持着吧,我现在不想跟你在一起。”
沈鸢一怔,随即笑了:
“好,那我就等你愿意为止。”
她知道她犯错了,犯错了就要接受惩罚。
如果傅砚想考验她,那她完全能够理解并且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