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地记起来。
当初她刚被祝逸洲接回去的时候,她的衣着打扮都是由祝逸洲经手的。
那时他便总爱给她穿紫衣,看她时眼底总带着笑意。
给她作画时,他也时常会提出一些意见,让她做一些她从不爱做的举止。
曾经萧乐汐并未在意,如今想来,那时他便是在将她打扮成那个谢莞棠!
可此刻孟景琛说画像上的人,更像萧乐瑶。
莫名地,萧乐汐眼底泛起几分冷意。
仔细想来。
她这个二皇姐似乎便爱穿紫衣,甚至也时常会做出那种种举止来。
萧乐汐盯着那画看了许久。
神态确实与她自己并无相似,更像萧乐瑶。
再记起祝逸洲与萧乐瑶这段时间这么快的相处进度……
萧乐汐的神色顿时黑沉。
她支走孟景琛后,再度喊进来亲卫——
“你现在就去给本宫查查,本宫那二姐当初在宫外,是在何处长大的?”
“公主,此事陛下和皇后当初下过令不得多查。”
亲卫迟疑提醒。
萧乐汐冷眼看她:“偷偷查,父皇母后怎会知道?”
“是。”
待亲卫离去。
萧乐汐看着那一箱子的画,眼底生出几分烦躁怒火来,她拿出火折子直接扔了进去。
倏地一下,火光窜起,将那些画尽数燃起。
火光映射下,萧乐汐的脸色透着阴狠。
片刻。
她喊人来处理火灰,当即踏步走向偏殿。
到偏殿门口时,里头正好传来祝逸洲的笑声。
那爽朗愉悦的笑,是她从未见过的。
萧乐汐脚步一顿,身影隐在门后,没让人发觉,透过门缝往里看去。
只见祝逸洲盯着满脸的彩墨,正拿着笔与萧乐瑶嬉笑打闹。
两人画板上的画皆只做到了一半。
更多的却是画在了脸上。
不仅是祝逸洲,就连她那个向来稳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病弱二皇姐,此刻竟也欢脱与他打闹起来。
他们二人,就如同相识已久的爱侣。
看得人眼底生出烦扰。
萧乐汐脸色阴沉,大手一挥,便直接推开了门。
“二皇姐,逸洲,你们倒是玩得够欢。”
随着她开口的瞬间。
里头的嬉笑声戛然而止。
祝逸洲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的手里还捏着画笔,看着萧乐汐进来,心重重一沉。
下一刻。
萧乐瑶却并未松开他的手,往前一步,挡在了他身前。
“公主殿下,见笑了。”
萧乐汐的目光紧紧落在她抓着祝逸洲的手腕处,眸色发紧,嗓音也发了冷:“二皇姐,逸洲是本宫的人,男女授受不亲,你这般紧抓着他,是否不妥?”
此话一出。
祝逸洲动了动想要抽出手,可萧乐瑶却并未让他如愿,她的手依旧紧紧拉着他,并未有任何松开的意向。
萧乐汐自然也注意到,眉头蹙起:“二皇姐这是何意?”
不等萧乐瑶回答。
殿外骤然传来工人的通报:“皇后娘娘到!”
转头看去,皇后在宫人的搀扶下缓缓走来过来。
“瑶儿,你这么急着喊我过来,到底是有何事?”
话落地。
皇后见到这三人的境况,一时也愣住:“这,这是?”
她的视线明显也落在了萧乐瑶拉着祝逸洲的手上。
皇后神色当即一沉,他看向祝逸洲:“大庭广众,你莫不是认错了人,怎么能拉着二公主要的手?成何体统!”
祝逸洲当即要朝皇后认错,萧乐瑶却再一次拦住了他。
萧乐瑶拉着他直直朝着皇后跪了下去。
她挺直着腰板,定定开口——
“母后,您之前提过,儿臣可以向您讨一个愿望,除了皇位,什么都能答应儿臣,此话可还作数?”
这事本是母女两私下的话,皇后没想到萧乐瑶会当众提出来,一时愣住。
可看着众人注目的视线,皇后却也只能点头:“自然作数。”
旋即。
就听萧乐瑶开口说:“那儿臣的愿望是,让祝逸洲做我的驸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