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苏姚
简介:“王爷,小的忘了。”“忘了?”萧钰冷然的声音响起。“你们抢本王的大米不是你家主子指使的?没有抢到大米,回去后你们的主子没有惩罚你们?今日,又盯上了本王的应急背包,还想抢?是不是又是受你家主子的指使?”平义侯府的一帮恶奴被萧钰训斥,露出一脸便秘色,低着头,使劲憋着不回话。心中铭记,不能出卖主子,得罪宣王可以,但是,不能得罪主子,否则会死得很惨。围拢过来的灾民才想起这些恶奴就是抢大米的那伙人,义愤填膺,纷纷拿住手电筒的强光去照恶奴的眼睛。
萧钰立在城墙上,狂风呼啸着吹过,扯动他的衣衫,猎猎作响。
他的身影在这一片广袤的天地间显得那么的渺小,却又透着一种倔强的坚毅。
阴霾的天空下,那如一头狂暴巨兽般的洪峰,翻滚着庞大的身躯,以排山倒海之势汹涌而来,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吞噬。
萧钰望着那肆虐的洪水,四周仿佛一片死寂。
只有风声和洪水的咆哮声交织在一起。
此时的洪水正裹挟着木头、稻草以及能裹挟的一切,朝葫芦江下游疯狂涌来。
城墙下,李知府神色焦灼,在有序地组织着加高堤坝的灾民和百姓撤退。
恐慌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但是,他们知道,有宣王和李知府压阵,大家面上都没有表现出来。
有序退到城内。
士兵们迅速用沙袋将城门封死,守住最后一道生命的防线。
之后,李知府面带焦虑,心惊胆战地爬上城墙。
心跳如擂鼓, 声音打颤,“王爷,洪峰到了哪里?”
萧钰面沉如水,递给李知府一副望远镜。
李知府好奇而又紧张地接过望远镜,手微微颤抖着。
已经顾不上问王爷给他的是什么东西。
他急切地学着宣王的样子举起望远镜,从望远镜中,看到远处那洪峰如汹涌的潮水般铺天盖地地朝这边涌来,带起滚滚波涛。
如同愤怒的巨龙,翻滚着、咆哮着,仿佛一头被激怒的巨兽。
李知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但是还是死死地盯着洪峰,只见从葫芦江缺口处倾泻而出,巨大的力量被广大的汪洋泄去一半的力量。
带着余下一半的汹涌,朝护城河这么而来。
所过之处,一片狼藉,庞大的力量也在逐渐消减,到了护城河边,已经化简到只剩下原本一分的力量。
即便是这一分的力量,也是裹挟着杂七杂八的物件,汹涌得拍打着加高的护城河堤坝。
在一次一次的无情地拍打中,洪水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涨。
一个沙袋的高度。
两个沙袋的高度。
三个沙袋的高度。
看得李知府全程心紧紧的揪住,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城内,紧紧盯着紧闭城门的众人,听到城外传来的洪峰过境时发出的咆哮声,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惊恐与深深的不安。
都在心里祈祷挺住挺住,堤坝一定要挺住!
最后,在众人万分紧张的焦虑中,洪水的水位停在六个沙袋的高度,只差一点点就要没过加高的堤坝。
真的是天意呀,上天都在保护府城不被洪水淹没。
洪峰顺利过境!
洪水最高水位稳定在六个沙袋的高度。
李知府看到这一幕,庆幸的同时,也惊出了一身冷汗。
好在他听从了宣王的指挥。
暗暗心惊宣王有预知洪峰过境的能力,更是能精准预判最高水位的恐怖判断力。
瞪大眼珠子看着快要漫出来的洪水。
回过味来,不用人吩咐和提醒,抹一把脑门的细汗,立马跑下城墙。
重新把灾民和百姓组织起来,去加固守住护城河堤坝,顶住最高水位带来的强压,防止好不容易筑起的堤坝垮塌,等洪水自然退去,府城的危机自然解除。
萧钰站在城墙上,看着李知府和灾民有序而忙前忙后的身影,脑海中突然蹦出一个人。
平义侯!
自并州突发水患以来,平义侯此人就从未被人提及过。
自他到并州就藩,此人也未出现过。
即便是刚刚洪峰过境,情况十万火急,平义侯也能忍着不露面。
别跟他说平义侯不知此事。
作为镇守一方的平义侯,他在城中乃至整个并州应是眼线密布,方才那样的危机时刻,定是有人将情况及时报给他的。
他都能忍着不露面,他是够镇定呢,还是抱着无所谓的心态?
萧钰不得而知。
留下刘副将,让他继续操控无人机盯着葫芦江的缺口,有异动立刻来报。
然后命士兵把耗尽电量的无人机收起来,跟他一起回去。
缓步走下城墙,脑海中反复浮现的都是住院时看到的那些抗洪抢险的视频,里面全是军人的身影。
军人义无反顾地跳下汹涌的洪水,以血肉之躯挡住洪峰,当时,看得他热血沸腾。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灾民和百姓陆陆续续往各个城门口汇集,去加固堤坝,身上穿着救生衣,背上背着防汛背包,一手拿着兵工铲,一手握紧手电筒。
萧钰下了城墙,眼尖地看到一伙人聚在一起,不知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这一伙人正是抢大米的平义侯府恶奴。
他给身后的士兵使了一个眼色,士兵会意,跑过去扒开那些人。
露出被欺负的林老汉、林铁头和另外几位同村的灾民。
林老汉透过分开的一条细缝隐约看到宣王正在往他这边来,顶着红肿的脸颊,青紫的眼眶,放声哭嚎。
“王爷,救救草民吧,这伙歹人想抢王爷发放给草民用来抢险的应急背包,草民不给,他们就想硬抢。”
萧钰听闻,知道林老汉参与了加高护城河堤坝的任务,所以幸运的领到了一个应急背包。
林老汉大声的哭嚎,也引来了正在往南城门口集结的灾民和百姓。
有好奇的灾民已经打开手里的手电筒。
顿时,一道道强光朝声音发出的方向射去,正好照亮了一伙人歹人和被揍得鼻青脸肿却死死护住应急背包的林老汉几人。
情况一目了然。
歹人不仅把人给揍了,还想抢东西。
这一幕,顿时激起了灾民和百姓心中的愤怒,都涌了过去。
萧钰已经走到了平义侯府一帮恶奴的跟前。
恶奴再一次看到多管闲事的宣王,虽一脸不甘,但还是收起恶霸的气势,转身给宣王行礼。
“小的拜见王爷。”
萧钰冷冷地看着这群恶奴,将厌恶的表情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又是你们,可还记得昨日抢本王的大米,本王是怎么跟你们说的?”
恶奴愣住,心里却是不屑的。
昨日宣王说抢他的东西就是在与他为敌?
主子根本没有把宣王的话听在耳里,觉得宣王的话就是在放屁。
宣王也配与他家主子为敌。
宣王在并州地界,要是得罪了他家主子,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萧钰见对方不说话,目露狠厉。
“本王说了,抢本王的东西就是与本王为敌,这话有没有传达到你家主子耳里?”
恶奴察觉到宣王眼里的杀意,愣愣摇头,丝毫不知危险已经降临。
“王爷,小的忘了。”
“忘了?”萧钰冷然的声音响起。
“你们抢本王的大米不是你家主子指使的?没有抢到大米,回去后你们的主子没有惩罚你们?今日,又盯上了本王的应急背包,还想抢?是不是又是受你家主子的指使?”
平义侯府的一帮恶奴被萧钰训斥,露出一脸便秘色,低着头,使劲憋着不回话。
心中铭记,不能出卖主子,得罪宣王可以,但是,不能得罪主子,否则会死得很惨。
围拢过来的灾民才想起这些恶奴就是抢大米的那伙人,义愤填膺,纷纷拿住手电筒的强光去照恶奴的眼睛。
恶奴被手电筒的亮光照得完全睁不开眼睛。
却还在嘴犟,就是不回宣王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