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耽误时间，何煜连饭都没吃完，放下蛋糕就撒丫子出了包间。
也全然没听见姜以婳紧随其后的那句：“明天会不会太快了点？”
好似晚一步，姜以婳就会成别人家的老婆。
小雯看着那道不太靠谱的背影，一言难尽：“小姐，你真的打算嫁给何煜……啊不是——”
她放低声音，诚惶诚恐。
“——你真的打算嫁给何家小少爷吗？先前老太太旁敲侧击问您想不想嫁给权利更大的，你不是还说找个真心喜欢的才最重要吗？”
姜以婳从很早以前，就知道富贵圈子吃人。
那富丽堂皇的装饰，是人堆的。
可是，何煜不一样。
上辈子，她没见过何煜，却无数次听过他的名字。
他不同于海城那些权贵二世祖。
谢司晏世纪婚礼娶曲夏那天，整个海城都当她是笑话，话里话外说她没脸没皮。
那之后，她在外头都抬不起头来。
直到后来，她在饭馆门口听到一声嗤笑——
“男人犯的错却怪罪在一个女人身上，让一个女人沦为笑柄，这海城的人可真有意思，那些真金白银堆上去的高学历，到底是救不了他们那些装着杂草的脑子。”
那时候，姜以婳也没想到，救她出当下深渊的那句话，出自何煜。
所以，就当交易吧。
如果将来他有用得着她的地方，她必然全力相助。
回家的路上她还在想，明天会不会太快。
却不料，临近家门口，她又遇见了曲夏。
确切些说，她是在专门等她。
“姜小姐，能借一步说话吗？”
她眉眼耷拉着，站在小车外，整个人还是显得畏缩，只是没了谢司晏在身边，她背脊相较之前要直挺些，也敢直视她的眼。
可姜以婳不想同她有过多纠葛。
起码，在她想办法让她和谢司晏付出代价之前，她不想。
只一个眼神，身边的小雯立即会意，上前挡在二人之间。
“我家小姐很忙的，每天又是要见合作商又是要管理员工，现在得好好休息，曲小姐要是想见，不如先预约？”
“不行！”
她红了眼，像是预见了什么可怖之极的事，身子都在不受控的颤抖。
“明天就晚了，必须今天见！”
她这样子实在奇怪。
姜以婳皱着眉，刚想升起车窗，眼不见为净。
曲夏却猛然伸手死死拉住了她的指尖。
手下触感凉的姜以婳心惊。
“你干什么！”
小雯反手就要将她推开。
却被姜以婳拦下。
她不敢置信的盯着曲夏衣袖口依稀可见的伤痕。
曲夏讥讽一笑，索性将袖子全挽上去。
就见那粉嫩精致的衣袖下，大片触目惊心的伤疤。
旧伤未好又添新伤，层层叠叠，整条手臂居然连一块指甲大的好地儿都找不到。
小雯惊的倒吸了口冷气，眼睛都瞪圆了。
姜以婳还算冷静，只是眉头拧成了一团：“谢司晏弄的？”
曲夏笑的凄惨：“如果你不想明天之后，重蹈我的覆辙，不如下车跟我聊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