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觉得事实就是如此。
他没忍住,推门直入。
“知伯伯,害我父母的人到底是谁?求您告诉我。”
年幼的他目光坚定,心里燃起熊熊的复仇烈火。
他记不清知父当时具体说的什么,也可能是他被自己洗了脑,满心认为就是白家害的。
他需要给自己的苦难遭遇找一个原因,一个突破口。
他依稀记得,当时知父“震惊”“语重心长”的模样。
他欲言又止,说是顶着被白家迫害的危险,这才告诉他真相。
“年哥,年哥?”
耳边谁在喊他的名字,身体也在被摇晃。
沈祈年睁开眼睛,发现眼前围了一圈人。
“我去,年哥你终于醒了!”
沈祈年环顾四周,发现周围一片白,显然是来到了医院。
“我......这是怎么了?”
“欢欢呢?让她回来,我知道错了......”
沈祈年脑袋尚且还不清醒,但已经满脑子都是白意欢了。
几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赞叹他的深情还是该嘲笑他的后知后觉,自作自受。
“年哥,你酗酒三个月,身体早就扛不住了,又大悲大痛的,情绪起伏太大,你昏迷都三天了。”
沈祈年面无表情的听着,看着窗口发呆半天,然后突然起身。
“哎哎,年哥,你干嘛去?”
沈祈年联系助理,找来了大量侦探,对于他父母的死因,他有了新的想法。
大量的金钱砸下去,过去再长的时间,只要那个时候还有人活着,就一定能挖掘出东西。
随着一条条线索被摆在桌上,沈祈年的面色越来越沉。
种种迹象表明,害他父母身亡,害他童年流落街头的,不是别人,正是他视为恩人的知父!
尽管他不想相信,可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他。
再调查一下知家的发家背景,当时白家发展势头很猛,沈家甚至都压不住它。
而知家作为刚刚跻身上层家族的更不必多说,只是算是勉强在夹缝中生存。
但知父并不死心,他以不光明的手段发了家,榜上了沈家二房。
可这事被沈祈年父母知晓,他们找到二房,让他们断了那些黑暗心思,不要给沈家抹黑。
可二房一心想干倒白家,根本听不进去沈家夫妇的话,不仅如此,他们还怕沈家夫妇坏了他们的好事,与知父合计一下,便将他们残忍杀害。
啪!
沈祈年面色通红,合上那本线索录,整个人身体颤抖,他怎么也没想到,事实竟是如此!
知父他一直把他当做自己的第二个父亲,他一直很感恩他救了年幼的他。
没想到,一切的始作俑者竟都是他!
没有他的话,他也不必成为孤儿,不必年纪轻轻沦为乞丐,寄人篱下。
即便他现在坐到这个位置,还是会有人拿他的童年说事!
而且,如果他早点调查,那他和白意欢的结局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明明之前他们两个那么契合,那么相爱,他们犹如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两块拼图,仅仅抱在一起。
不行!他一定要去问个清楚!
如果真是知父干的,那他也一定不会放过!
他气势冲冲的开上车就想去与其对峙,可还没到知父面前,眼前一辆大车直冲过来,速度之快,他根本来不及闪躲。
昏迷的最后一瞬间,他眼前闪过他与白意欢的初遇。
她弱弱的在角落里,怯生生的开口:
“你是神明吗?”
然后他便陷入了一阵黑暗之中。
再次醒来,四肢带着难以言喻的疼痛。
周围响起阵阵惊呼。
“我去。不愧是年哥,这都能活下来!我还以为醒不过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