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黎初夏
简介:初夏在心里偷偷说。“我每一刻都爱你。”盛京时垂眸浅笑着说。或许是初夏的反应让盛京时彻底放心下来,也或许是因为他觉得两人已经说开,于是在分开做检查时,初夏很顺利的就借着上厕所的理由,逃出了医院。她身上还穿着体检服,外套都没拿,站在零下十度的街道上拦了一辆出租车。“师傅,去华庭路5号。”半小时后,初夏出现在蒋随舟的家门口。“今天吹的什么风?”蒋随舟的手搭在门上,含笑的眼将初夏上下打量了一遍。“你这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了?”
盛京时习惯性的伸手想去给她擦,却见初夏下意识的往后躲了一下。
初夏眨眨眼,看见男人的眸光黯然了一瞬。
她后知后觉他刚刚是想给自己擦嘴,于是自己拿起餐巾纸擦掉。
盛京时收回顿住的手,心中突然升起一阵无力。
而在初夏眼里,他看上去没什么表情,似乎有些不悦。
佣人已经习惯沉默的氛围,她对盛京时恭敬地说:“盛总,司机到了。”
盛京时点头,看了初夏面前的盘子一眼,微微皱眉:“不吃了?”
初夏没有胃口,又有心事,整个人恹恹的摇头。
他也没逼她,拿起外套起身说:“那走吧。”
“去哪?”
“医院。”
“现在?”初夏咬唇,“你今天也不用去公司吗?”
盛京时挑眉,“我也要检查身体。”
你壮的跟牛似的,掐我的时候力气那么大,检查个屁啊。
初夏腹诽后‘哦’了一声,只得跟他出门。
佣人看她外套没拿,刚想提醒,却见盛京时已经先一步拿起她的外套,又捎上她的披肩,像个男妈妈似的跟在她后面出门了。
初夏到了医院,直接被带到了贵宾室,被热情的医护人员带上手环。
“黎小姐您好,要先喝杯温水吗?等会儿会有尿检的项目。”
初夏问:“都需要查什么呀?”
护士看了一眼单子,说:“这里显示是一个双人婚前检查,就是常规项目。”
“婚检?”初夏惊讶道。
盛京时脑子终于被她pua坏了?
她换好衣服被护士带着出来时,盛京时已经等在外面了,宽松的体检服穿在这个男人身上也像走在巴黎时装周的T台上。
初夏小声问他:“为什么是婚检?”
盛京时面无表情地说:“因为要结婚。”
初夏:“?”
她看见盛京时正在体检单上签字,此刻头也不抬地对她说:“我想过了,婚检在国内做,注册就去国外,等时机差不多,我再把你介绍给我的家人朋友。你想交朋友,想开画廊,还是去看你爸都可以,但是要在我们结婚后。”
他以前觉得不结婚是对初夏的一种保护,而且他的婚姻从来都是利益交换,是一种手段,和她这次的争吵让盛京时意识到,或许婚姻也可以是别的,比如给他们双方安全感的一种方式。
结了婚,她就不会再在外面乱搞了吧。
盛京时看着她的眼睛,说:“我会把我们之间的问题一个一个解决。”
初夏有些宕机。
她怀疑这是盛京时给她画的饼,但他的表情和语气都是那么认真。
“可你家人不会同意......”
“所以我们去国外,先斩后奏。”
初夏在这一刻意识到,他是真的已经做好计划了。
想要的就在眼前,这是初夏一直谋求的未来。可真当这一刻到来时,她看见盛京时的眼,却突然有些酸涩。
盛京时见她半晌不说话,以为她介意这个婚结的太草率,于是说:“求婚会补给你,婚礼之后在国内再办一个,都按照你想要的样子。”
初夏眼睫微颤,突然萌生出良心。
她轻轻‘嗯’了一声,然后抱住盛京时的腰,她的声音带着笑意,但脸上的表情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你一定要记得现在这一刻,”初夏说。
盛京时看见她缩拢在自己怀里,神色不自觉柔和了起来,抬手抚上她的发顶。
“这一刻什么?”他问。
“记住这一刻你爱我的感觉。”
不然我怕你以后太恨我,就会忘了。
初夏在心里偷偷说。
“我每一刻都爱你。”盛京时垂眸浅笑着说。
或许是初夏的反应让盛京时彻底放心下来,也或许是因为他觉得两人已经说开,于是在分开做检查时,初夏很顺利的就借着上厕所的理由,逃出了医院。
她身上还穿着体检服,外套都没拿,站在零下十度的街道上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华庭路5号。”
半小时后,初夏出现在蒋随舟的家门口。
“今天吹的什么风?”
蒋随舟的手搭在门上,含笑的眼将初夏上下打量了一遍。
“你这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了?”
初夏瞪他,没好气道:“收留我一晚。”
蒋随舟对她的软饭硬吃习以为常,他笑了两声,打开门敞开怀抱:“welcome,我的小鸟。”
初夏翻了个白眼,低头从他胳膊下面窜了进去。
她现在心情很差劲。
因为初夏很明确的知道,自己与豪门阔太太的梦想已经失之交臂了。
这个世界上,过得好的人分为两种,一种是投胎投的好的人,一种是坏的彻底的人。
她坏的一般,所以过得不好。
如果今天她什么都不说,把自己怀孕的事蒙混过关,然后直接去国外和盛京时结婚,她有很多种方法让他以为这个孩子是他的。就算未来东窗事发,他要跟自己离婚,那她也空手赚了他一半身家。
然而当她望向盛京时的眼睛时,还是心软了,初夏看见了他的认真。
她突然不忍心让他蒙羞。
哪个男人会甘愿娶一个怀了别人孩子的女人呢?
盛京时会成为整个京圈的笑话。
所以初夏跑了。
表面上是她逃避了这场山盟海誓,实际上是她放生了盛京时这条大鱼。
她不能去找娄帆,而现在联系乔念也是给她添麻烦,所以思前想后,初夏只能求助蒋随舟,因为以蒋家的势力,可以压制发疯的盛京时。
但前提是,这个男人得愿意帮她。
“能不能把我爸爸从养老院转移出来?”初夏问。
蒋随舟笑了,但笑意未达眼底,“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一个杀害我弟弟的凶手?”
初夏垂下眼,面无表情道:“条件你开。”
“我要你回到我身边。”
“除了这个。”
蒋随舟见她回答的毫不犹豫,扬起一边眉毛,脸上露出令人难以琢磨的笑。
他今天穿着休闲,头发也没抓,就随意的垂着,发尾有些卷曲,碎发遮挡了一部分额头和眉眼,让这个男人有一种慵懒亲和的气质。
但初夏知道,这个完美的皮囊下有一个烂透的心。
蒋随舟就是初夏说的第二种人,坏的很彻底。
她凝着他,问:“我对你来说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为什么还要我回到你身边?”
蒋随舟笑意淡了几分,手里转着威士忌杯里的冰球,勾长的眼尾微微眯起,形成蛊惑人心的弧度,但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声音温柔,说出口的话却让初夏手脚冰凉。
“谁说你没用了?只要沈斯仁一天没下台,沈家一天没垮,你就还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