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孙管事摆了摆手,带着手下人打道回府了。
临走前,他们将别院的大门紧紧锁住,铁了心要把李春风她们困死在这儿。
随着大门“哐当”一声落了锁,孟小娘多年的怨愤一腔喷发,她再也承受不住,不管不顾地痛哭流涕。
李春风和小碗都不敢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孟小娘恸哭的当儿,李春风将匕首从袖中划出,一点点切割绳索。待手腕一松,绳索割开了,她便轻轻唤“阿娘”。
孟小娘似被女儿细弱的声音唤醒了,咬牙说:“三娘,你别怕,我们不会死的,阿娘一定会保护你。”
李春风内心涌起欣慰和感佩,她“嗯嗯”着点了两下头,说:“阿娘,我有一把刀,我们可以把绳子割开,这样就能逃了。”
孟小娘欣喜不已,问:“你哪里来的刀?”
“宋不知给我的。”李春风说罢,手臂用力挣开了绳索。
李春风依次给孟小娘和小碗解开束缚,小碗却呆愣在地上,目光盯着前方一动不动的。
孟小娘吓坏了,拍她的脸问:“小碗,你怎么了?”
小碗缓缓举起手,颤抖着问:“小小娘……那、那是什么?”
李春风和孟小娘顺着她的指示望去,只见屋子不远处,一堆白骨森然躺在角落里。
孟小娘吓得低声尖叫,捂着胸口连退了两步。
李春风走上前去,翻开那堆骨头,看大小形状,均是动物的骨架。谁会在这里潦草地吃野味充饥,估计只有北人了……
想到此,李春风后背立时汗毛倒竖。
“三娘,别看了,我们快走。”孟小娘强撑着,上来扯女儿的袖子。
恰此时,“哐!哐!哐!”三声巨响传来,孟小娘吓得一把抱住女儿,和小碗一起躲进了墙角。
“哐!哐!哐!”撞击声仍在继续,是有人在院外,企图破门而入。
小碗吓得呜呜哭起来,揪着孟小娘的衣袖说:“小娘子,我不想死。”
孟小娘又能有什么办法,她只能搂着两个孩子,低声安慰着“别怕别怕”,但她抚摸过李春风的指尖,也是冰冷颤抖的。
李春风紧紧捏住匕首,盯着门口,盘算着若她能出其不意一击,或许能给小娘和小碗博得一个逃生的机会。
终于,院门“哐当”一声被来者破开,孟小娘和小碗悚然一惊,又紧紧捂住嘴,不敢出声。
脚步声并未停留,直接来到李春风藏身的屋外。破旧的房门被缓缓推开,靴子踏入房屋的刹那,李春风用足力气,倏然弹出,一把将来者扑倒在地上!
“快跑!”李春风用匕首锋刃抵住他的脖子,冲小娘和小碗大叫。
小碗已是惊慌失措,生死之间哪里能多想,抓住怔忡的孟小娘就冲了出去。
被压在身下的人反应过来,双手大力钳住李春风,身子一翻,他已将李春风反压在了身下。
四目相对间,他黝黑的眼瞳中映出她的脸。
“宋不知?”李春风没想到他还会来,不过瞬间,她眼中涌起恨意。
宋不知被她眼中的凌厉惊得一愣,胳膊上力道稍轻,李春风抓住机会,绝地反击,宋不知翻身滚开,顺势从地上跳了起来。
李春风也爬起来,将匕首护在身前,死死盯着他。
宋不知“扑哧”一笑,抖了抖衣襟上的灰,散漫说:“原来是你偷走了我的匕首,是我大意轻敌了。你不是李三娘,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