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国光和小时候差不多,还是一副什么也不在乎的模样。
因为文化课成绩一直都还过得去,作为一个体育特长生,他成天两手一摊就来学校上课,课本全放桌肚子里,黑笔尺子圆规全得问应溪借。
方佳然开玩笑的说,周国光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寄生虫式同学。好在应溪的书包像哆啦 A 梦的口袋,虽然看着不像个细致的人,但意外的是,该有的东西全都有。
每当需要借东西的时候,周国光都要给应溪传纸条。
他考虑过了,两点之间直线最短,所以最简单的路径是向左、再向左,但这些新同学他一个都不认识。周国光选择的路线是:往左前方递给方佳然,方佳然向左递给林愈安,林愈安回头扔给应溪。
但是每每到林愈安这里,纸条都会被直接拦截。
“暴老师的头是不是秃了?借我个橡皮。”
“傅老师怎么还没下课啊,你有红笔吗?”
没话找话。
影响学习。
林愈安每次截获字条,心里都会冒出这八个字来。他一般会明目张胆的在周国光的注目下打开纸条,用红笔在一句话里圈出一个字来,然后原路返回。看着周国光无奈的脸,林愈安心里爽的要命。
“暴老师的头是不是秃了?借我个橡皮。”
“不。”
“傅老师怎么还没下课啊,你有红笔吗?”
“没。”
以及——
“你放学值日吗?我和你一起回家看看你妈妈。”
林愈安这次圈出了三个字。
“看”、“你”、“妈”。
论起不要脸,林愈安还没见过比周国光还厉害的人物。
他像橡皮糖一样天天和应溪黏在一起,课间、午饭、放学、就差没一起上厕所了。哦不,就连上厕所周国光也要跑来问应溪:“陪我上厕所去呗?”
然后应溪真的就能站在男厕所门口等他。
一丝怨言竟也没有。
就连厨房的补习时刻,周国光也要拉个大脸来参与,美名其曰和同学们打好关系。
而应溪那个没心肝的,计算好了厨房里只能坐得下两个人,居然就这么让林愈安和周国光坐在一起,两个大男人膝盖顶着膝盖,胳膊也放不开,差点没磨出火星子。
每每想起来,林愈安都气的牙痒痒。
好在周国光在安江没有住处,住校生只有周五放学后能出学校溜达一圈,否则林愈安真的要被气死。
有趣的是,周国光却从来不生气。
倒也不能说脾气有多好,他只是什么都不在乎,下意识的都是一句“都可以”走天下。
“林愈安!”
又是一个周五放学的补习过后,晚上 8 点,两个男生从应溪家离开,一起去公交站。其实林愈安不想和周国光一起,故意走的飞快企图甩掉他,却忘了他是田径队的种子选手。
“林愈安,等等我嘛。”周国光轻松的追上林愈安的脚步,甚至没有大喘气。“我发觉,你这人还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个屁。林愈安一言不发,继续行进。
“虽然你没我长得帅,又嘴很贱,但我知道你人不坏。”
“你再说下去,我就要变坏了。”林愈安目不斜视。
“咱俩做朋友吧!”周国光识趣的结束了刚刚的话题,嬉皮笑脸的跟着林愈安,跟着他一起站在公交站牌下。
11 路公交车,路过学校,能到达林愈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