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桑叶
简介:“有人趁乱掉包啊,娘,你护好种子。”说完,桑叶就冲进乱糟糟的人群里,夺回春桃被掉包的良种。“先看好自己的东西,嘶~谁踢老娘一脚?”桑叶屁股一疼,回头怒目圆瞪,目标无法锁定。短短片刻,矛盾从两家到四五家,已经发展成为混战。被吓到的春桃呆愣在原地,双手死死攥紧装着种子的布袋。“叶儿,娘来救你。”何氏把种子交给两个看热闹的小家伙,随后厮杀进群众里,“隔太远了,挤不过去啊,算了,先救春桃。”
春风化雨,大地的生机勃勃,歇上一段时日的村民们,迎来了春耕播种。
村里有牛的人家不多,淮老二拿着铜板,提前去淮九家说好借用耕牛的事。
“我们两家不用给钱,二哥要用牛,去牛棚拉走就是。”淮九推回对方给钱的手。
淮老二也不肯让步,他知道,小九就靠这牛补贴家用呢,平日里精心喂养着。
“你二嫂交待了,这钱我要是给不出去,也不用回家了,也好,我跟你家牛睡。”
“……”淮九一愣神,对方已经把铜板塞进他的怀里,撒腿就跑,说三日后来拉牛。
这时,春桃喂完牛过来,淮九将铜板交到她手上。
“二哥给了钱就跑,我不想收的。”
“没事,改日我给二嫂家送只熏野兔,她家那几个小的就念着吃。”
“还是娘子想得周到。”淮九替她放下卷起的衣袖,“我也想家里热闹些,娘子也替我添几个小的。”
瞬间,春桃羞红了脸,娇嗔着瞪淮九一眼。
“青天白日的,少说这些,我要去择菜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我来打下手。”
家家户户升起炊烟,村长家今日比过年还热闹,迎来一位贵客。
村子好吃好喝的招待,亲自起身斟酒,舍下老脸陪笑。
“段农师,我们淮水村民众多,田地广,今年的种子能不能?”
“村长啊,我也是秉公办事,每个村分发多少良种,几斤次种,上头都是有明文规定的。”
未时三刻,村民们齐聚村长家外面的空地,等待着分种子。
桑叶还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跟在何氏身边好奇地四处张望。
喧闹声中,秋月跟春桃过来汇合,说起去年发种子差点打起来。
“春桃,你们家田少人也少,这分种子倒是不愁。”
“是啊,我家才愁。”何氏想到去年的良种差点被淮老二送给老大,就牙就气得发痒,“今年应该要好些,不用贴补隔壁那家。”
村民聚在一起议论半晌,村长和农师几人终于现身。
“大家伙都安静,让我们欢迎段农师,替我们带来朝廷培育的种子,来日种下,收获满满。”
村子高声说完,乡亲们齐齐噤声,纷纷望着段农师。
一段讲话过后,领种子的队伍排起来,男女老少都有,每家每户一个代表。
很快,就轮到何氏领种子了。
“不对啊,淮老二家的良种是不是分多了?”前一个领完的三叔愤愤不平,大声嚷嚷起来。
一旁坐着喝茶的农师皱起眉头,村长赶紧出来说清楚,发白的胡子随着说话吹起。
“朝廷今年发布新规,家中有功名者,按照具体情况,可多领种子。”
“我不服!”三叔刚慷慨激昂完,段农师就朝他看过来,他瞬间偃旗息鼓,“我……我听朝廷的。”
有了去年的教训,今年,段农师特意多带了人手来分种子,以免民众闹事。
何氏乐呵呵的拎着种子,正要叫上等候的桑叶回家,早就领到种子的淮老大过来搭话。
“弟妹啊,我跟你打个商量,我用所有的次种跟你换一斤良种。”
“大哥,这朝廷的次种就跟自家留的种一样,没谁家缺,去年是,今年也是。”
见状,桑叶赶忙上前来,伸手就将良种攥自己手里,冷冷地看一眼淮老大。
“娘,回家了。”
“好。”何氏把手里的次种塞给淮老大,懒得费力气拿,“大哥,送你了。”
婆媳俩还没走几步,身后传来争吵声,听着是秋月跟别人吵起来。
回头一看,秋月和祥嫂子都打起来了,一旁的春桃拉架,顾不上手里的良种。
“有人趁乱掉包啊,娘,你护好种子。”
说完,桑叶就冲进乱糟糟的人群里,夺回春桃被掉包的良种。
“先看好自己的东西,嘶~谁踢老娘一脚?”
桑叶屁股一疼,回头怒目圆瞪,目标无法锁定。
短短片刻,矛盾从两家到四五家,已经发展成为混战。
被吓到的春桃呆愣在原地,双手死死攥紧装着种子的布袋。
“叶儿,娘来救你。”何氏把种子交给两个看热闹的小家伙,随后厮杀进群众里,“隔太远了,挤不过去啊,算了,先救春桃。”
何氏拉着春桃杀出重围,一身狼狈,喘着粗气。
二人缓过来后一看,厮打的人群里不见桑叶跟秋月的身影。
“我家叶儿呢?”
“秋月姐也不见了。”
这时,淮二弟跟小妹跑过来,用手指了指地上。
数条腿之中,桑叶的脑袋冒出来,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
秋月也从另一个方向爬出来,背上好几个脚板印。
“叶儿,还好吧?”何氏理了理对方散乱的头发。
桑叶扶着腰,一脸苦笑,“还好,人还活着。”
妈的,第一次打群架差点没命了!以后再也不逞英雄了。
很快,打架斗殴的人群被控制住,地上洒满种子,良种次种混在一起。
“我的良种啊!”
“都是你把我布袋扯烂的。”
这伙人差点又打起来,幸而村长一个拐杖挥过去,打断他们。
段农师无奈望天,明年还是不来了,他要让岳父大人给他换一个官当。
“不管了,种子已经分发完,我们收工返程。”
闹剧过后,众人散场回家,有的种子没领到,还要自己掏钱去买,有的干脆就用自家育的种。
路上,桑叶歪歪扭扭地走路,一步一哀嚎。
“我的腰啊。”
“我的膝盖骨啊。”
“我的头皮发麻啊。”
搀扶着她的何氏心疼坏了,说回家给她蒸鸡蛋羹吃。
在家磨刀的淮老二一看两人模样,拎着刀就上去。
“谁欺负你们了?我去给你们报仇。”
“你敢吗?”何氏不信。
淮老二挥舞几下砍刀,放着狠话,说家里现在就他一个大男人,自然要支棱起来。
被忽视的淮二弟撇撇嘴,他也不信爹会支棱起来。
“不用,一群人打架呢,你还能以一敌十不成?”
“这样啊,我还是继续磨刀吧,磨得锋利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