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白也注意到了,神情一僵,身体也紧绷了起来。
只一瞬,便恢复如常,带着沈之遥往人群走去。
他被朋友拉到一旁选马,沈之遥则是一个人百无聊赖站在马厩前发呆。
这么多年,她还是不太适应他的圈子,和那些人也不熟。
“沈小姐,你身体好些了吗?”
盛言走了过来,出声同沈之遥寒暄。
沈之遥淡淡的嗯了一声,并不想过多交谈。
盛言见着也没在意,伸手摸了摸眼前的白马,自顾自的道。
“这是祈白为我养的马。”
她语气轻柔的讲起她和祈白的往事。
在那段往事里,祈白和沈之遥认识的祈白判若两人。
他不是淡淡的佛子,而是炽烈的爱人,可以抛下一切奋不顾身。
沈之遥听的烦躁,打断了身旁的人。
“盛小姐,如果你是在来同我炫耀的,大可不必,我和祈白应该不会在一起了。”
盛言侧眸看着她,眼里多了几分悲凉。
“可是他为你动了凡心,破了戒,还要娶你为妻。”
何谈动心,佛子的心从来都没变过。
身旁的人见她不语,又自顾自的说道。
“你说要是我们同时遇到了危险,他会救谁?”
下一刻,盛言猛地掏出头上的发饰,朝着面前的马腹上狠狠刺了上去。
马受到了惊吓,突然冲出了围栏。
周围的马受到它的影响,也一蜂窝的冲了出来。
场面瞬间乱成了一团。
沈之遥身子僵了一瞬,只觉得周围的风都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
她眼睁睁看着祈白将盛言护在怀中,躲开了发疯马匹致命的一击。
马还在继续发疯,几米外一匹疯马正朝着她冲了过来。
祈白看见了,起身就往这边跑。
可刚转身,就被一旁的盛言拉住了衣角。
“祈白,别走,啊......”
盛言跌在了地上缕皱,扯住了祈白。
刚巧又有马冲了过来,祈白不得不抱住她再次躲开。
同一时间。
沈之遥只觉得心跳越来越慢,狂风刮过的速度却突然快了起来。
直至她眼前变得模糊,入目的便是那马呼啸的身影。
她闭上了眼睛,任着自己随风逐流,消散殆尽。
疼痛袭来的一瞬,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6
沈之遥最后还是被人救了下来,送进了医院。
她被胸口处的刺痛疼醒,一睁眼就听见隔着虚掩的房门传来的对话声。
“身体还没好,来这里做什么?”
祈白声音依旧冷淡,可语气里却夹杂着不被察觉的关心。
盛言声音里带着哭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当时真的不知道那马会发疯,我想要救沈小姐的,可......”
“言言,回去。”
盛言忍着哭腔的声音又一次传了出来。
“祈白,就算你怪我,我也要今天和你说个明白,明明你当时可以先救沈小姐的,但你选择先救了我,这难道还不能证明我在你心里比她更重要吗,你心里还有我是不是?”
“不是,我当时只想着去救人,没有注意......”
胸口处的憋闷让沈之遥猛烈的咳嗽了起来。
昏迷前的声音她依旧记忆犹新。
哪怕隔了一段距离,她依旧听见了盛言的那句,“你去救沈小姐。”
可祈白只是一股脑的拉着她,最后更是厉声吼了一句。
“你比她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