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荔霜的确跟老院长离开了。
老院长年纪大,精神头却十足,见宋霜霜昏倒,还十分遗憾地啧一声:“不经事啊,怎么不接着嘴硬呢?”
见陈荔霜看过来,又笑眯眯道:“可怜的姑娘,你家没人喜欢你,还是跟我去军校吧,老头子我可喜欢你的很,咱们不理那些眼瞎的。”
陈荔霜心头一暖,知道对方是故意这么说想逗她开心。
于是也笑道:“好,我跟您走,老师。”
“诶,叫老师就对了,你可是我看上的徒弟,跟着我,未来肯定成为医学泰斗!”
老院长笑呵呵地答了几句大院邻居的问话,重点把陈荔霜人优秀有努力的话说了好几遍,这才心满意足地带着人离开。
红旗车开动,载着陈荔霜驶出大院,彻底斩断和这里的一切联系。
正主走了,大院邻居却还意犹未尽,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议论。
“今天这事儿,可真是奇了,老听陈厂长说,他家这两个女儿是一个天一个地,养女才是宝,谁能想到今天一闹,原来亲女儿才是人家慧眼识珠的好人物。”
“可不是嘛,前些天还听说人得了疯病,现在就成了军医院院长都看中的好苗子了。”9
“照我看啊,那疯病估计是假的,陈厂长偏心不是一天两天了,好好的亲女儿不宠,去宠个外来的,就算有恩情,当年把人从快饿死养到这么大,早该还清了。”
“哎,就是拎不清,全家的恩情,怎么可着女儿一个人去奉献?闺女身边的两个小伙子也眼看着要拱手送人,真是开了眼界了。”
说话间,两个小伙子一齐进了院门。
一眼看到三辆红旗不见了踪影,两人都是脸色一沉,等看到陈荔霜的房间空空荡荡,脸色就更加难看了。
噔噔噔下楼,二话不说转身去了军区大院,找到政委打听情况。
“军校是封闭式训练,你们去了也见不到她。”
政委十分干脆,又道:“放心,陈同志有才华,又被院长看重,组织上不会亏待她的,年轻人还是要以自己的前途为重,国家还等着你们成长成材做出贡献,回去吧。”
被请出军区大院,顾晏猛然一拳砸在矮矮墙砖上,牙齿喀喀作响:“这次是我们误会了她,怪不得她走得那么决绝。”
林清野也是一脸懊悔,但见顾晏还要自虐,制止道:“别太冲动,荔霜只是一时失望,我们好好向她认错,她不会计较的。”
顾晏甩了甩被砸伤的手,没有再继续。
沉默片刻,才道:“谁知道她这次真的是无辜的?以前她做的针对霜霜的事还少?”
林清野叹气:“不管怎么样,这次是我们不对,说到底,我们给荔霜的安全感太少了,这些时间为了霜霜上京大的事忽视了她,怪不得她吃醋。”
闻言,顾晏又踹了一脚墙面,粗声粗气道:“麻烦!算了,这样吧,等接了霜霜从公安局出来,就让她待在家里,不带她上京大了,荔霜应该不会再闹别扭。”
这确实是个解决办法。
但林清野没有第一时间应声。
在顾晏疑惑视线下,他默默说:“霜霜可能接受不了。”
“那还能怎么办?”顾晏烦躁道,“霜霜做了错事,这回她陈荔霜还不知道要闹多久,都敢瞒着我们去报军校了,不依着她还能怎么办?”
林清野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两人都不明白,为什么陈荔霜总是不肯跟霜霜和平相处。
或者,他们从来不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