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楚明鸢
简介:她一把抓起茶几上的茶杯,狠狠地朝姐弟投掷了过去,怒声骂道:“孽障!”楚明鸢与楚翊默契地往两边退开,那只茶杯就在两人之间飞了过去,砸在了后头的甄二管家头上。杯子被磕得四分五裂,可见力度不轻。甄二管家痛呼一声,狼狈地捂着肿了个红包的额头。“母亲息怒。教训鸢姐儿事小,气坏了身子事大。”二老爷楚勉之忙劝太夫人。又端出长辈的身份对着姐弟俩训斥,“鸢姐儿,阿翊,你们还不跪下向你们祖母请罪。”楚明鸢没有跪,一脸无辜地看着太夫人与楚勉之。
素问堂的门口,华二小姐望着镇南王的马车离开的方向,咬了咬银牙。
她家的百草堂在江北已有十几家分行。
她若是能与镇南王府搭上关系,必可将百草堂的分行开到南疆。
可惜了……
正思忖着,后方传来一道温婉柔和的女音:
“华二小姐。”
华二小姐转身望去,便见人群外站着眼熟的一男二女,走了过去。
“萧三小姐,萧七小姐。”
“谢大公子。”
方才喊她的人便是萧家二房的三小姐萧若蘅。
萧若蘅微微地笑:“真是巧了,我和七妹想给祖母选一支人参,就随表哥一起来药行街看看。”
谢云展只对着华二小姐颔首,算是见礼。
有些心不在焉地望着不远处正要上马车的楚明鸢,眸底透着浓浓的不喜。
她还是这样喜欢出风头,全然不顾家里其他人!
从前是娇娇,这一次连亲祖母也被她踩在脚底。
华二小姐想起了什么,笑道:“谢大公子,我记得楚大小姐是公子的未婚妻吧,方才她还在那里呢。”
她往那辆马车一指,楚明鸢已然上车,看不到人了。
谢云展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眼神阴沉。
从前,从没人提,可自打他与楚明鸢退亲后,却似乎人人都在提醒他,他的未婚妻是楚明鸢。
萧若蘅飞快地看了一眼谢云展,眼睫颤了颤,代他解释道:
“我表哥的未婚妻是楚家二小姐。”
华二小姐一愣,心想:她不可能记错啊。
但脸上还是做出歉然的样子:“失礼了,是我记错了。”
萧若蘅笑了笑,转移话题:“华二姐姐,你方才在看什么?”
“是看到什么熟人了吗?”
华二小姐犹豫了一下,才徐徐道:“我……我方才好像看到镇南王了。”
顿了一下,她又补充:“我也不太确定。”
“什么?”谢云展激动地一把抓住了华二小姐的胳膊,“你看到镇南王了!!”
他幽深的瞳孔里明明灭灭。
他明明听说,镇南王和世子还要两天才会到京城,镇南王怎么会提前到了?
想着,他心底浮现一个可能性:
难道说,那日从锦衣卫手里劫走景愈的人是镇南王?
所以,方才镇南王才会来药堂抓药,就是为了给景愈疗伤?
定是如此!
看着谢云展抓着华二小姐的那只手,萧若蘅眼底掠过一抹阴鸷的光芒。
面上不露声色,低呼道:“表哥,你抓痛华二小姐了。”
谢云展连忙松开了手,对着华二小姐拱了拱手:“失礼。”
“蘅表妹,我要赶紧进宫一趟,就先走了。”
也不等萧若蘅反应过来,谢云展接过了小厮牵来的马,骑上马就心急如焚地离开了。
在侯府的马车边飞驰而过。
楚翊也看到了谢云展,低声道:“晦气!”
怎么走哪里都会遇上这个晦气的家伙!
见楚明鸢怔怔地望着窗外,他把脸凑了过去,问:“阿姐,你在看什么?”
“看她。”楚明鸢指了指萧若蘅的方向,“萧家三小姐。”
楚翊算了算辈分,忍俊不禁:“阿姐未来的小侄女?”
“她看着没什么出奇的。”
他上下打量了萧若蘅一番。
楚明鸢放下了窗帘,随口忽悠弟弟:“我学了点面相,这萧三小姐的面相看着是个婚事坎坷之人。”
上一世,萧若蘅定过三次亲,都不太顺利。
第一任未婚夫体弱,定亲后不满一年,人就没了。
第二任未婚夫才学出众,却被一个宗室郡主给抢了。
第三任未婚夫貌若潘安,然与人有了私情,被抓奸在床。
直到楚明鸢惨死,萧若蘅都没有嫁人。
楚翊眨了眨眼。
想再回头看看那位萧三小姐,可惜,马车已经拐弯,就算他掀开窗帘,也看不到人了。
姐弟俩一路上言笑晏晏,说笑不断。
而定远侯府的氛围则阴沉至极。
尤其是荣福堂内,弥漫着一股压抑到令人窒息的气氛。
姐弟俩一进屋,坐于上首的太夫人终于爆发了。
她一把抓起茶几上的茶杯,狠狠地朝姐弟投掷了过去,怒声骂道:
“孽障!”
楚明鸢与楚翊默契地往两边退开,那只茶杯就在两人之间飞了过去,砸在了后头的甄二管家头上。
杯子被磕得四分五裂,可见力度不轻。
甄二管家痛呼一声,狼狈地捂着肿了个红包的额头。
“母亲息怒。教训鸢姐儿事小,气坏了身子事大。”二老爷楚勉之忙劝太夫人。
又端出长辈的身份对着姐弟俩训斥,“鸢姐儿,阿翊,你们还不跪下向你们祖母请罪。”
楚明鸢没有跪,一脸无辜地看着太夫人与楚勉之。
“祖母,二叔,我何罪之有?”
楚翊认真点头。
姐弟俩这种一唱一和仿佛唱双簧似的德性再次激怒了太夫人。
“孽障,你到现在还没有一点悔惧之心吗?”太夫人又随手抓起茶盖朝他俩抛了出去。
这一次,茶盖被楚翊一手接住了。
随手把它往旁边的某个茶几上一放,楚翊睁眼说瞎话:
“祖母,您就别打甄二管家了,虽然他中饱私囊,但也罪不至死。”
“你……你……”太夫人语声微颤,气了个倒仰。
施妈妈急忙给太夫人顺气。
楚勉之压着怒火,振振有词道:
“鸢姐儿,我知道你生气,气那沈掌柜竟敢打着侯府的名号卖发霉的药材,可你再生气,也要考虑大局。”
“家丑不可外扬,你今天这么做,只让整个京城的人看了我楚家的笑话!”
“鸢姐儿,你这次实在是太意气用事了!”
楚明鸢抚了抚衣袖,“二叔错了。”
“这沈掌柜又不姓楚,怎么叫家丑?”
“还是说,是二叔您在背后指使沈掌柜卖那等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