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汐
简介:江绾彻底看清许卿安对他的感情,从最开始的愧疚,到如今什么也不剩了。她也不再把情感和寄托放在许卿安身上,只一心坐着将军夫人的位置,整日耀武扬威,仗着身份将任何人都不放在眼里,可她一个乡野长大的女子毫无规矩礼仪可言,一朝得势更是自认比那些命妇贵女尊贵,甚至将脸丢进了皇宫。宫中宴席时有,作为许卿安的正妻,江绾自在邀请之列。皇后娘娘的赏春宴上,江绾坐在中间靠前的位置,她因着有孕时常有饥饿感,刚刚上菜,便径自夹起一块炙羊肉放进口中。
经此一事,我的镖局不仅重新开业,还成了镇上为数不多小富盛名的镖局。
价格公道实在,单单保价无虞。
之前那些售卖无路的掌柜纷纷找上我,要我帮忙押送,我挑选时也会斟酌再三,在保证可以安全无损的送达时才会接单。
而且镖局的镖师也对我十分敬服,夸我是有谋略有手段的女掌柜。
镖局的生意好,不仅因为我本身的诚信,还因为外面传言我的镖局背后知府大人裴念,有官家倚仗。
其实这个传言我也摸不着头脑,大概是因为裴念老家本就是江南,又有家族生意,在我这里行镖过一两次,所以市井才会有次传言。
我并未澄清,既然能给镖局带来好处,何乐而不为。
但想到裴念,我便记起他那日的问话,我是如何答的?
“大人清风朗月,民女粗鄙未曾见过,那位南姓故人更无从知晓。”
彼时话落,我心中实则惊涛骇浪。
好在裴念并未追问,只将我送到镖局便离开了。
后来也只是裴家族长来谈过行镖之事,我与他再未见过。
如此安稳地过了数月,镖局的生意步入正轨,且已经不需要我亲自出镖时,便有了更多属于自己的时间。
那日,我在茶楼饮茶,无意中听到了熟悉的名字。
“你们听说了吗?那位许将军又要休妻了!”
“哪个许将军?”
“就是那个贬妻为妾,为了娶新寡的表妹害得自己的发妻引火自焚的许卿安许将军,如今又要休了好不容易娶回家的表妹,真是作孽啊!”
其实我自从来了江南,一边经营这自己现在的生活,一边暗中打探长安的消息,唯恐自己的假死会生了什么变故。
但一直相安无事,便也放下心来。
今日所闻让我平静的心起了浮动,许卿安休妻,是否发现了什么?
数月前,许卿安还沉浸在失去南汐中,他恨自己没有及时发现南汐平静外表下的痛苦,更恨江绾的出现破坏了他和南汐三年的恩爱岁月,但江绾的一句怀孕,他不得不放过她。
南汐的死已经让他成为整个长安城笑话,他断不能再背上杀妻傻子的罪名,那他戎马年和南汐共同奋斗换来的功勋爵位都会付之一炬。
他现在只想护住南汐曾经拼了命帮他守护的一切,权当是南汐留下的最后的东西。
许卿安不再对江绾下杀手,但也漠视了她这个人,不再给她一丝一毫的温存。
江绾彻底看清许卿安对他的感情,从最开始的愧疚,到如今什么也不剩了。
她也不再把情感和寄托放在许卿安身上,只一心坐着将军夫人的位置,整日耀武扬威,仗着身份将任何人都不放在眼里,可她一个乡野长大的女子毫无规矩礼仪可言,一朝得势更是自认比那些命妇贵女尊贵,甚至将脸丢进了皇宫。
宫中宴席时有,作为许卿安的正妻,江绾自在邀请之列。
皇后娘娘的赏春宴上,江绾坐在中间靠前的位置,她因着有孕时常有饥饿感,刚刚上菜,便径自夹起一块炙羊肉放进口中。
女官赶忙轻咳提醒,江绾却置若罔闻,大口朵颐,满脸餍足,甚至面上带着几分享受。
“许夫人,皇后娘娘还未动筷,你岂可如此无礼?”
女官终于开口训斥,岂料她竟不将女官放在眼里。
“皇后娘娘,臣妇知错,但臣妇身怀有孕,实在有些饿了才会失了礼仪,皇后娘娘宽容大度,定不会与臣妇计较吧?”
“倒是这女官,以下犯上,实在跋扈了些。”
皇后听罢,脸色瞬间不好,一则女官为皇后所用,训诫后宫妃嫔都使得,又如何训诫不了江绾一个将军夫人,二则,江绾犯了皇后忌讳,满朝皆知,皇后无嗣,是她数十年的心病,但江绾却仗着有孕挑衅皇后,皇后岂会容她放肆?
“来人,掌嘴!”
可笑的是江绾竟以为皇后要掌掴女官,得意洋洋地抬着头,却不料下一秒那巴掌就抽到了自己的脸上。
皇后念她有孕,只赏了十个巴掌,却也让她成了整个宫宴的笑话。
“瞧见没,那就是许将军不惜贬妻为妾娶回来的寡妇,这男人的眼还真是瞎。”
“竟大言不惭地晃到了皇后娘娘面前,我当是谁呢,就是那个克死了前头夫君的寡妇啊,你们闻到什么味道没有,可别让她靠近咱们,免得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这般上不得台面,又粗俗无礼的贱坯子,连我英国公府的下人都不如,也不知是使了如何狐媚手段勾得许将军下不了床,看这架势,怕是家学渊源,没准是继承了祖业呢!”
众人笑作一团,丝毫不顾及江绾的脸面,还对着她指指点点。
江绾再也坐不下去,Zꓶ借口醒酒退了出去。
她使劲揪着御花园中开得含苞待放的海棠,只要看见这花,便让她忆起南汐,恨不得将她的骨灰都扬了,她今日被如此奚落都是南汐的错。
正巧一青服俊面的男童站在池边,身子往下探去,忽又指使着身旁的小公公。
“去,给本世子找些鱼食来,这池中的锦鲤倒是不错。”
小公公左右看了看,担忧嘱咐。
“是,奴才去去就回,世子莫要离了此处,不然英国宫夫人定要责罚奴才的。”
江绾立刻想起,刚才在宴席上嘲讽她出身最凶的便是英国公夫人,而这世子又是其独子,若是不小心出了什么意外,也只能是老天长眼,轮回报应,怨不得旁人。
所有瞧不起她的人都该死!统统去死!
计上心头,江绾本就憋了一肚子火,现下终于找到出口。
她眼尾染上厉色,紧紧咬住下唇,不泄出一丝声音,慢慢靠近池边的世子。
笑意在唇边散开,江绾然后猛地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