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己知彼,才能更好地与对方相处。”
沈祁鸿直接把话说明白:“上周你没回家,我与你母亲已经见过普利夫妇,商议好了你们认识。”
别的不说,这家庭关系还真是门当户对。沈知念心里想。
“相亲,还是联姻?”
毕竟沈祁鸿要求做的事情,不会无缘无故。
“父亲,之前我出省都不同意,现在要我出国?”
“你母亲也没反对,再说,他应该是在国内发展的,你们就算结婚,也不会长居法国。这些你有什么好在意的?眼下最重要的是今晚,还有那一叠品牌资料和家族调查你带回去,认真看最好背下来。这样平日里也能有共同话题。”
呵,还不如直白点,直接说日后也能更好地站队,无聊!
啪!
沈知念单手合上个人资料那本,合理拒绝:“生意上的事情父亲自己谈,他是你的合作方。”
茶几上那如小山丘一般厚厚的资料,她没有兴趣带走。
“你说什么?”沈祁鸿停下手中沏茶的动作,看向沈知念。
“没有人会喜欢对方带着这么明显的目的接近自己,对别人的隐私信口拈来很容易露出破绽。”
沈知念用眼神示意那叠资料,解释为什么不背,同时也是旁敲侧击提示他,别太过分。
沈祁鸿自然是听懂了她的另一层意思。
再说,真想要知道韩延的事情,直接和他对话也能获取。
沈知念很反感这种行为。
米其林餐厅的法国厨师到家里进行服务和准备晚餐。
正忙碌着,铺上天鹅绒雪白的桌布,与奶油白的瓷器和银质餐具相得益彰。
刀和叉放在盘子旁边,刀刃朝向盘子,叉倒刃朝下。勺子在叉的左侧。
红酒和白酒分别摆放在红酒杯和白酒杯前方,确保餐桌上的一切井然有序。
沈城环视一眼餐桌上的布置,对眼前装腔作势的行为嗤之以鼻,吐槽:“好好的中餐不吃,非折腾什么法餐,既然来了中国不知道入乡随俗吗?”
“陈姨,让他们不用准备我的,我吃不惯。”
抄起壁柜上的车钥匙,就走向大门,离去。
沈祁鸿不悦,但也没空制止他,“不用管他,爱吃不吃,今天可不惯着他。”
长形餐桌上,烛台点燃立于桌面两端,今天氛围与往日的肃静不同,虽然是规规矩矩,但席间多了些装饰,偶尔沈祁鸿会与韩延聊两句,也算是没有很沉闷,至少不是面面相觑那般,沈知念可以放松一些。
半小时后,上餐后甜品,男人对这个倒不怎么感兴趣,沈祁鸿端起酒杯,语气熟稔:
“若是不熟悉,可以让念念明天陪你去,你们也可以多交流,可以吧?念念,明天晚上。”
韩延转头,将视线移向斜对面的女人身上。
烛光摇曳,轻盈发丝上缠绕的碎钻发卡、圆润白皙的肩头、纤细葱白的手指,一切一切都如同古典油画里的贵族公主,美丽、慵懒、静谧。
沈知念正专注着品尝奶油,一手端着金边瓷盘,一手持着银质叉子在三角草莓挞上,感受到话题点到自己身上,这才停顿,微笑从容答应:“好啊!”
沈家上下今晚这般精心准备,这个局已成定局。
多少是了解主座上父亲的心思,无非还是集团利益,她不会为了其他男人或任性而贸然反抗,毫无意义,不如顺水推舟,先上对方的船,至于最终行驶方向或到达哪个终点。
哼~沈知念不着痕迹勾唇浅笑,那可说不准。
沈祁鸿对这个结果很满意,但却没有完全安心,她那没有直达眼底的笑意,是真的愿意还是敷衍应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