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铭岁先回了一趟他和余鱼相识相爱的小县城。
余鱼的妈妈坟墓被毁当天,他就联系过县里的旧相识,让对方帮忙收敛骨灰,重修陵墓。
那人答应以后,却没有给过他其他回复。
厉铭岁直接找上他,要对方带他去看看进展。
那人的面色有点为难:“岁哥,不是兄弟没帮忙,我那天接到你电话就赶过去了,结果现场已经被警察给保护起来,还把我提溜到局子里问了一通,最后又警告我,不许我把墓地这边的事告诉你。”
厉铭岁第一反应是疑惑。
警察为什么会对余鱼母女的事格外关注?还故意防着他知道?
转念一想,刨坟地撒骨灰的行为确实太恶劣了,这事虽然不是厉铭岁授意,但也跟他脱不开干系。
厉铭岁不由心生惭愧,给旧相识塞了一笔钱:“以后帮我去给她烧点纸钱。”
他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在这座生活过十几年的小县城多呆了两天。
一起吃过的小吃店,第一次亲吻的小树林……他全都重新走了一遍。
第三天,厉铭岁不得不带着未尽的回忆离开。
跨越几个城市,他终于站到了母亲的墓前。
“妈,我马上就要结婚了。”
“您放心,新娘不是余鱼,我当初答应过您,绝对绝对不会回头去找余鱼,我做到了……”
厉铭岁很想装作很洒脱的样子,可是越说声音越低,脑袋也越来越沉。
直到最后,他发现已经发不出声。
重重地吐出一口气,厉铭岁勉强挂起笑:“妈,小怡怀孕了,不方便过来,等孩子生下来,我带他们来看您。”
离开陵园时,迎面走来个白发苍苍的老者,那人先注意到了厉铭岁,颤颤巍巍地喊了一声:“小岁少爷?”
厉铭岁一震,认出了来人:“丁叔?”
丁叔曾是厉家的管家,厉铭岁母亲刚嫁过去的那段时间,丁叔是唯一愿意对她施予善意的人。
厉铭岁看向他手里提着的祭品篮子:“您这是?”
“来看看你妈妈嘞。”
厉铭岁心中感激,陪着他又重新折返回去。
一路上,丁叔都在跟厉铭岁讲着他母亲的旧事。
在他的描述中,她是那样善良而坚强。
厉铭岁低叹一声:“我妈辛苦了一辈子,却被我连累得丢了性命,要不是我爱上了余鱼,她现在该是个多幸福的小老太……”
丁叔的表情一僵,浑浊的双眼里透着难以置信:
“小岁少爷,你不会误以为是余小姐害死了夫人吧?”
厉铭岁呼吸蓦然加重:“丁叔,您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