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葵
简介:但就像是有一堵无形的墙隔绝了她和真相,让葵无头苍蝇般乱转几圈,也想不到这是谁的声音。她一直在说“对不起",一遍一遍地重复,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在对谁说。只能听出对方的语气里都是哽咽,似乎挤一挤就能挤出很多很多的眼泪。她是谁?为什么要道歉?她在给谁道歉?葵莫名很在意这几个问题的答案。她想把对方抓出来问个究竟,但找了好几圈都没找到哭声的来处,正琢磨这是不是解谜支线时——“咚咚咚。”
葵故作镇定地起身, 和夏油杰深情对视。
但其实……玩家的心里有点虚。
【重要角色-夏油杰的心情值下降了。】
可恶!听到这声系统播报更心虚了!!!
黑发少年平时温和带笑的眉眼此刻只有要将人划伤的凛冽。
他静默了几秒,看她不说话,像是明白什么, 将所有的情绪都慢慢地收拢进了身躯内里,面上舒展几分,刚要开口——就听到自己的好友先一步抢了话。
“杰。你回来的真不是时候啊。”
五条悟趁此机会直起身, 随意地抱怨着,他开了无下限, 即使刚刚在地上被当人肉垫子,身上也没蹭上一丝一毫的灰, 依旧干干净净, 整整洁洁, 像是刚才的事情从一开始就没发生。
“我和葵才刚刚开始呢~”
说着让人误会的话, 但似乎不是故意的。
似乎。
夏油杰眯了一下眼,语气沉沉:“……悟。别太过分了。”
五条悟:“哈?我过分?”
你要不要看看是谁像恶霸一样坐在我的身上啊!!!
看着自己好友黑黢黢的脸色, 他明白了什么, 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像是一只嗅闻着猫薄荷的猫, 果断靠在葵的身上,伸手将她圈住, 语气扭捏做作,故意火上浇油。
“葵你看他,好可怕的表情哦, 不会是恼羞成怒了吧——不像我,我只会心疼小葵姐姐~”
最后的“姐姐”简直是点睛之笔, 被他讲得抑扬顿挫,听得人拳头梆硬。
夏油杰咬牙切齿:“悟。”差不多得了!
五条悟继续矫揉造作, “你不要这么喊我了,请叫我五条,我怕小葵误会——”
似乎是觉得演得还不够尽兴,他思考了一秒,果断拖着葵一起加入,“小葵你说句话啊小葵!”
葵不吭声。
葵冷酷地从背包里摸出来了那盘毒蘑菇草鱼汤。
葵快狠准地喂进了五条悟的嘴里!
她看到了五条悟的头顶冒出了“SAN-20,HP-40”的数值提示,白发的少年张了张嘴,一句话没来得及说,就扑通倒进了葵的怀里——
#玩家成功捕捉猫猫的成功案例加一#
“走吧,回高专。”
葵伸手扶住,再轻轻松松地公主抱起这只大型猫猫,在夏油杰震撼的目光中,以这种完全违反了常识的体型差上演了一场“力拔山兮气盖世”。
夏油杰的喉咙哽住,卡壳片刻,温声道:“……我来吧,葵。”
那双暗紫色的双眼看着她,眼里的情绪让人捉摸不透。
完全没和他对上眼神的葵自信拒绝:“不用。”这点重量,小菜一碟!!!
【重要角色-夏油杰的心情值下降了。】
嗯???
葵沉默了。
她瞄了一眼夏油杰,没发现任何异常,心里百思不得其解——他的心情值怎么又掉了!
算了,好感值没掉就行……
就让她无理由地摆烂一下吧,今天这只咒灵产出的咒灵肉可以消耗很长一段时间了。
葵不经意间低头看了眼怀里五条悟的脸。
白发的少年被她抱着,像是抱了一只大型的白熊玩偶,明明是长手长脚的高个子,被迫蜷在她的双臂里,显得局促又拘束。
他紧紧闭着眼睛,银白色的睫毛根根分明,垂拢在眼下,如同一线洁净的雪山,颜色漂亮灿烂得毫不遮掩。
那张平日里总是做出各种怪模样和笑嘻嘻的脸上因为昏迷,呈现出一种难得的冷漠,唇薄,而眼尾弧度锋利,看起来更像是无心无情的神子。
俊美得极具攻击性。
葵一开始见到他时是真的被他的脸惊艳得想要自信抬手“嗨,老婆”——后面就因为对方的各种骚操作和欠揍的性格光速抬走。
这人的脸和性格还真是各长各的啊。
葵一边想着,一边把五条悟向空中颠了两下。
嗯?她愣了愣,好像有点好玩?
不确定,再试试。
葵又颠了几下,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玩意般——开始像颠锅一样开始快速大火翻炒!
葵:“芜湖!!!”好玩爱玩!
夏油杰:“……”葵让人无法理解的行为又增加了。
这是在做什么?炒菜吗?!
头顶昏迷debuff的五条悟……
很快就在玩家的眼皮子底下多了一个【头晕想吐】的负面状态。
*
辅助监督看着慢悠悠走过来的三人,还没来得及为他们打开车门,恭敬的表情就先一步凝固在了脸上——等等……这次任务发生了什么变故吗?
五条同学怎么晕过去了?!夏油同学的表情也很焦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五条同学是被那个川崎市的少女单手抱过来的,整个画面都透出一种崩坏的违和感,但看起来就很十万火急!
要,要上报给总监部吗?他犹疑地吞了口唾沫。
总感觉这不是自己能处理的范围了啊……但咒术界目前的两位特级咒术师,一个出身五条家,一个术式珍贵,都不是他可以轻慢的小人物。
辅助监督压力倍增。
他神色严肃,刚要问明情况,就看到这趟任务被保护得毫发无损的红发少女,正笑眯眯地用彩绘笔在五条悟的脸上画小猫。
跟在她身侧,伸手帮忙稳住五条悟的夏油杰神色无奈,脸上早早就被画了好几只简笔小狐狸了。
黑发的咒术师脾气好得有点惊人——
即使如此,也毫无怒色,反而是低着头放任她,一副被哄得温顺的模样,目光轻柔地看她,根本就没有劝她不要这么做的意思。
辅助监督:?
情况好像和他想的不一样。
他一点都不想成为他们play的一环!!!
*
现在是五月初,夏季有了点苗头。
草木繁茂,风带着微微湿热的气息,日光越来越盛烈。
葵再度被弹出了游戏——
高专同学间日常的相处很频繁,为防止被察觉出异常,她这次选择了暂停游戏。
世界外层被一层层包裹成茧,像是被挂了一圈蜂蜜糖浆。
华胥注视着面前的半透明面板上密密麻麻的数据。
如果葵在这里就会发现,面板的样式和她在游戏里的那个,一模一样。
系统0620和他交流完信息,确定他们的计划没出错后,总算可以安心地离开了。
华胥在打电话。
只是手机屏幕上没有显示来电人的姓名,IP属地,只有一串乱码组成的号码。
“你们切断了通讯。”
“你在以什么立场质问我,华胥?知情不报的理由是什么?你明明知道拯救这个低维世界的关键是她,世界之核就在她的身体里。能同意你采用这种大胆的计划已是再三宽容,你怎么能让前一周目的人去打扰她?如果不是巡查官检索到了那个异常信号——”
“两个世界的愿力,也是推动世界之核进度的关键。他们有用。所以,我会让他们在最合适的时机出现在这个“游戏”里。”
“最好是这样。这个低维世界没办法接受更多能量了,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再失败……这孩子的家园会彻底毁掉。你不想看到的吧,华胥。”
电话那头是本应习以为常,又让人厌恶的理性。
华胥沉默了很久,开口,“这么做真的是对的吗?”
他继续道,“上一周目,她已经很痛苦了。”
“你后悔了?你觉得太残忍了?世界之核可是在她的身上。她也必须要完成这一进程才能真正的破茧……她自己也很乐意去当个救世主,去带回曾经的家园,不是吗?”
“……”
对方的声音冷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在用那两句话暗示她什么。明明这个计划也是你提出来的……你真是矛盾,华胥。但那又有什么用?一旦开启,进程就不会中止。世界之核会互相吸引和刺激,再慢慢苏醒。”
“她不可能一直睡下去,她总要睁眼看见千疮百孔的事实。”
“……我明白。”
华胥回复了最后一句,就掐断了通话。
只要点进他的通话记录里查看就会发现,刚才的电话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像是刚才的通话不曾存在。
他看了看手机屏幕,上方显示——
6月17日的凌晨12点半。
葵出了游戏仓后就洗了个澡,换完睡衣,整个人都变得神清气爽。
她用吹风机吹干头发,随手扎起来,才拿起手机看了看。
葵惊讶地发现,那个持续给她打了半年的诈骗电话,在昨天信号中断后就没有再打来了。
葵沉思了一息,恍然大悟:难道对方真的被她后续的短信说动,改过自新了?
不可能吧?她怎么没发现自己有这么好的口才?
难道她真的是靠嘴炮拯救世界的天选主角?!
不不不,感觉更像是对方嫌自己人小事多还麻烦,看着就没几个钱,所以把自己从肥羊定位的目标人群里移出去了吧。
葵没多想,躺在床上,边充电边刷了会儿手机,刚要给自己戴上蒸汽眼罩美美地睡上一觉,就在睡前收到了熟悉的微信消息。
是妈妈的。
葵眼睛一亮,心里升起期待,手疾眼快地点了进去。
她微信的聊天背景是父母在假期带她去DIY的石膏娃娃,小兔小羊和小熊整整齐齐地摆在温馨的桌面上,大朵大朵的向日葵如同聚集了整个夏天的颜色,开得鲜亮又温暖。
但惨白的聊天框和里面的文字——
刺眼而不和谐地割裂了一切,硬生生一个字一个字地钻进了葵的眼睛里,钻得她生疼。
“小葵,你的生日就在这周五对不对?真的很对不起,我和你爸爸都很忙,这项药物研究工作进行到最重要的阶段……我们就不回来了。等这段时间过去了,到研究收尾阶段,我和你爸再回来看你。”
“你自己在家里要乖,钱不够和我们说,不要随便给陌生人开门,遇到困难了就给我们打电话。知道吗?早点睡。”
葵呆呆地看着手机屏幕,一时间甚至忘了要回复妈妈。
没有问她的高考考得怎么样,也没有问她的志愿想填哪里,她的母亲只是匆匆忙忙地交代完这几句话,就立刻显示了离线状态。
应该是又去忙工作了。
今年她都是一个人在家,就连高考也是她单独一个人坐着学校的车去考场,再一个人慢慢地坐车回来。
这些都没关系。她长大了,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可是她的生日也不回来了吗?
葵安静地想,这是她的成年礼。
明明去年,爸爸妈妈就算在外地科研考察,也抽了半天的时间回来给她庆祝生日的……
是她做错了什么吗?
头发吹得软软的,柔顺地趴在肩头的少女沉默了很久,她看着微信界面上那条消息,反复删改着要说的话,才慢慢地敲出来了一条回复。
"没关系,我知道你们工作很忙(* ̄︶ ̄)/!注意身体,爸爸妈妈!”
虽然努力说服自己了,但鼻子酸酸的,好难过。
她的生日不想一个人。
睡了一觉补充精力,葵又习惯性地进入了游戏。
她在游戏仓里的时间越来越久了——
她对游戏的依赖在她未曾发现时越来越深。
东京咒术高专。
虽然是上课时间,但显而易见,没有一个学生在乖乖听课。
家入硝子一只手在转笔,另一只手正在课桌下的手机屏幕上发消息,和庵歌姬约着晚饭。
夏油杰看似在听课,实则在发呆,不过两只眼睛就算放空也很难看得出来他在走神。
五条悟坏笑着折了一只纸飞机,试图将这个恶作剧戳到好友的丸子头上,很快就和转过头发现他意图的夏油杰在课桌下你一脚我一脚,隐蔽地打了起来。
讲台上,文化课的老师习惯了这群问题儿童的作态,当作没看到一般继续她讲她的,他们玩他们的,对惨不忍睹的课堂纪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这种状态持续了没多久就被打破了。
像是确定了某种事情后,三个人不约而同地停止了手头的动作。
他们齐唰唰将视线投向了同一个方向——
平时最不安分,也根本不会来听课的葵正蔫蔫地趴在桌子上睡觉。
高专三人组:她居然真的在睡觉!
从来不需要休息,每分每秒都精力充沛的葵居然在睡觉!!!
这简直比天塌了还要恐怖啊!!!
红色长发也像是感知到了主人的情绪一般,像是小狗尾巴一样软软地耷拉在她的背后和肩前,盖在桌面上,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发光。
她把整张脸埋在胳膊里,只露出了一截后颈,被太阳烧得愈发苍白。
坐在她后座的五条悟默默地伸脚踢了踢她的椅子,毫无反应,他挑了挑眉还要再踢,被夏油杰一脚制止,并且警告地瞪了一眼。
坐在她左侧的家入硝子收起手机,叼着棒棒糖,伸手撩起葵的头发观察了几秒,对后排的男生们比了个手势,示意她真的睡着了,并且睡得很沉。
这下三个人都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似乎觉得眼神交流不够方便,他们又一次不约而同地低下头,摸出手机,默不作声地打字,讨论得热火朝天——
甜食天下第一:她居然睡觉了!恐怖如斯www!
不是什么都吃谢谢:你的关注点为什么会是这个……
甜食天下第一:这不重要啦。葵到底怎么了?
不是什么都吃谢谢:不知道。从早上开始就这样了,早饭也没吃。生病了吗?
你这种治好了也流口水:啊,这个我能保证不可能。
甜食天下第一:总不会是网恋被甩了吧???
不是什么都吃谢谢:……怎么可能啊悟。
你这种治好了也流口水:等下课了叫醒她吧。
甜食天下第一:交给我吧。说起来硝子你就不能改个昵称吗?总感觉你每发一条信息都在攻击我诶!
不是什么都吃谢谢:111。
你这种治好了也流口水:那你们反思一下为什么会被攻击到吧。
甜食天下第一:……
不是什么都吃谢谢:……
双杀。
家入硝子平静地收起了手机,伸手给自己的同桌轻轻地梳理起了那头铺满整张课桌的红色长发。
*
葵第一次在游戏里睡着了——
请不要误会,她不是自愿的。
她被迫眼前一黑时还在想,这破游戏好烦人啊。
不给剧情观前提示,也不给是否跳过剧情的选项,直接强迫玩家睡觉,进入梦乡。
更过分的是,葵在梦里只有空荡荡的,到处转来转去的意识,并没有一具可以自由活动的躯体,也无法启动游戏面板,和现实里做梦毫无区别。
这让她变得有点郁闷——她还以为她是误入了某个幻梦境,支线任务就是暴揍某个邪神呢。
好没意思。葵叹了口气。
很快,像是回应她这种觉得无聊的念头一般,她听到有人在哭。
那声音很熟悉,熟悉得像是她每天都会听到,葵竭力地想了想。
但就像是有一堵无形的墙隔绝了她和真相,让葵无头苍蝇般乱转几圈,也想不到这是谁的声音。
她一直在说“对不起",一遍一遍地重复,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在对谁说。
只能听出对方的语气里都是哽咽,似乎挤一挤就能挤出很多很多的眼泪。
她是谁?
为什么要道歉?
她在给谁道歉?
葵莫名很在意这几个问题的答案。
她想把对方抓出来问个究竟,但找了好几圈都没找到哭声的来处,正琢磨这是不是解谜支线时——
“咚咚咚。”
什么声音?
“咚咚咚。”
……好像是。
课桌被人用指节叩了叩的声音。
葵浑身打了个激灵,下意识地若无其事直起身子,努力睁大眼睛,试图装作自己是在发呆没有上课睡觉时——
她看到站在她的课桌面前,弯下腰,把整张脸挤到她的视野里的五条悟,才突然想起来自己在游戏里。
葵:“……”可恶!这该死的高中后遗症!
梦里的哭声和一声声充满哽咽的“对不起”,似乎仍旧回荡在她的耳边,让她的心里揪得难受。
被惊醒,她不怎么高兴地看着对方。
五条悟看到少女睁开那双金色的,和兽类相似的瞳孔也没有向后退去,继续用自己那张帅脸占住她的大半视野,毫无保持距离的直觉——
他的性格要是有这种自觉才奇怪。
白发的少年用手掌碰了碰她脸上被自己头发压出来的,丝丝缕缕的红印,以这种最佳视角,敏锐地看出了她的不开心。
不是被吵醒的不悦。是更深的难过。
为什么?明明昨天半夜打游戏时也没看出来有什么异常……
不是高专的问题,那就是川崎市的问题了?
五条悟拉下那副再近点就能搁到葵的鼻尖的墨镜,用那双六眼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一遍葵——
看不出问题出在哪里后,他直截了当地问。
“你的心情不好吗?葵。”
葵:“谁被打断支线任务能高兴啊!”
五条悟:“不是。”
不是这个原因。
那双比天空更纯净的眼眸深深地看着她,像是要看破她的最内里。
葵:“?”否定得这么干脆……他了解她还是她了解她自己啊!
五条悟若有所思地继续观察了她几秒,不知道是想到什么,非常大方地对她张开手臂。
“嘛,看来比我想的要严重……要我抱抱你吗,葵?”
“不用不好意思,就算在我怀里哭也没问题哦——”
五条悟语气欢快至极,眼神却相当认真,“我可以装作没听到,让你尽情哭个够的。”
葵:“……”
她伸出手,不客气地按住他的脸,向后推了推,“走开,你挡住我晒太阳了。”
“诶?真的不需要安慰么?”
“再问就给你吃凉拌折耳根。”
“不——要——”
五条悟撒娇一般将手肘支在她的课桌上,双手撑着脸颊,苍蓝的眼里尽是笑意,“明明葵上周还对我很热情诶!这么快就喜新厌旧了吗?”
刚宣布下课的文化课老师:“……”
听到了这种咒术界御三家的狗血大瓜,她还走得了吗?!
葵丝毫不退,果断地一把抱住身侧的棕发少女,用力点头附和:“是的没错,你说得对——我就是喜新厌旧!”
她义正辞严,“我的新欢是硝子,请你这位旧爱速速离开。”
新欢家入硝子非常配合地靠在她的胸口,笑道,“死缠烂打的男人会被葵大人讨厌哦,五条。”
被反将一军的五条悟:“……诶???”
他们地位更迭这么快的吗?
他反应很快,装模作样地捧住心口,自信发言,“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但没关系,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比起杰怎么看都是我更得宠爱吧?”
刚要问明情况的夏油杰听到战场突然扩大到自己身上,额头上一根隐忍的青筋蹦了蹦。
“你是哪来的自信比我……”不对。
夏油杰在心里崩溃捂脸,他为什么要和他们争论这个啊!!!
葵把目光投向这个走到自己身边闻起来就很好吃的黑发同期,沉默了一会儿,果断伸出右手一把抱住他看起来就很细的腰——哇,真的好细。
随后郑重其事开口。
“放心吧,杰。”
夏油杰:“……”他要放心什么?!
刚要说话,黑发的少年就顿了顿,有点不自在地感受到自己腰间揽住的那只手。
修长,冰凉,隔着高专校服也在向他腰后的那块皮肤源源不断地传递着微妙的触感——
存在感也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强烈。
夏油杰知道自己现在应该主动退开。
但一种莫名的贪恋和不知从何而来的,复杂的不甘,让他装作自然地抬起了那张脸,似乎完全不觉得这种接触有什么不对。
葵纳闷了一秒他的心情值和好感值为什么一下子涨了不少,就继续震声道,“你也是我的翅膀!!!”
夏油杰:“……”嗯?
他反应过来她对他说了什么,又看了看自己好友不敢置信的谴责表情,就弯起了那双细长的眼睛,慢条斯理道,“好的,葵大人。”
看着左拥右抱的葵,五条悟的脸垮了垮,不高兴地拉长了声音:“诶,怎么这样——”
日常的打闹结束。
五条悟搬着凳子坐到葵的身侧。
他用手指缠住了她的头发,一圈圈绕来绕去,完全不怕打结,那双眼睛又若有所思地瞧了她好一会儿,很快就打定主意般,愉快宣布。
“想好了——我们逃课吧!!!”
五条悟笑眯眯道,“下午去团建怎么样?”
夏油杰:“下午是夜蛾老师的实战课……算了。加我一个。”
家入硝子思考:“正好晚上要和歌姬出去玩呢。我也去吧?”
实战课她基本是坐在一边看个热闹,和她没什么关系。
总算收拾完东西,准备下班走人的文化课老师:“……”你们就这么直接说出来真的好吗!?
她带着前所未有的敬意想——
夜蛾老师,您辛苦了。
*
且不说夜蛾正道看着空空如也的训练场是什么心情,高专四人早早就乘着地铁到了涩谷的商业中心。
葵对新的地图充满了探索欲——于是她很快就在商业中心里脱离了自己的同期们。
葵看着一楼的服装店,思考片刻,试探地伸出手,看着弹出来的大大的【此物品不可获取!】的系统提示,发出了不爽的啧声。
葵又看向了商场明显位置的监控器,沉思片刻,伸手——【此物品不可获取!】
葵:啧!!!
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居然不给她补充物资的机会吗?!
亲眼看到制作人提前给这座商城加了权限的0620:「……」
果然,防火防盗防玩家。
你这个法外狂徒在啧什么啊!你以为你在川崎吗!
东京全图同化还没解锁呢!玩家要是敢下手真的会被警视厅抓起来只能等同期捞的啊!!!
但很快,葵就找到了其他的获取物资的方式——
因为那张漂亮到出众的脸,她看起来像是不诸世事的大小姐,很快就被打扮潮流的年轻男生搭讪了。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普通NPC会主动和玩家对话,但秉持着对话了就一定要捞到点东西的原则,葵戴上了“羊毛小偷”的称号,就开始对每一个NPC狂按妙手。
「妙手判定大成功!你获得了纸巾*1。」
“好耶!”
「妙手判定大成功!你获得了口红*1。」
“好耶!”
「妙手判定大成功!你获得了计生用品*1。」
“坏耶!”
…………
正当玩家偷得不亦乐乎时,她听到了一道陌生的声音有点不确定地响起。
“……葵?”
黑发海胆头的少年,穿着黑色高专校服,背着个单肩包,静静地站在来来往往的人群里,如同一道深硬地拓在其中的剪影,介于少年与青年间的轮廓,全身上下透出一股难言的冷淡——
他与商场里的人格格不入。
但是他喊了她的名字。
【……■■■■苏醒进度:30%】
头顶着【伏黑惠?】名字的少年,面上如同覆着一层薄薄的冰,显得不近人情。
可那双眼睛如同破冰的绿色湖泊,由表面源源不断地涌出水流,眼神怔忪,又透出一股哀恸,和他那副酷哥脸充满了违和感。
他神色怔怔地看着她,似乎心情复杂到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葵:???
我认识他吗?!
等等。她严肃思考,难道……这是什么我成了白月光替身的剧本?
0620感到牙酸:「……你不觉得他有点眼熟吗?」
葵比它更震惊,“什么,我应该觉得他眼熟吗?”
0620:「你不觉得他长得很像伏黑甚尔吗?!!」
葵战术后仰,啊?她的眷属居然有这么大的儿子吗???
怎么看年龄都对不上吧?!!
她还想探探系统的口风,就发现0620又跟死了一样不吭声,疑似半路出了故障。
葵冷哼一声,顺手点了个举报再加个踩,才把注意力转移到了慢慢走到自己面前,名为伏黑惠的少年身上。
看着他头顶【好感值???】,葵沉默了一下:这是什么?隐藏支线?
算了,不重要——葵礼貌地用妙手打个招呼。
身上的钱突然被摸走的伏黑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