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薛紫翎
简介:“皇上,宴席已准备好了。”冷不防门外传来一个声音,上官梦溪猛然回神,倏地松开了抱着她的手。上官朔走进堂来,似并未察觉什么,一脸笑意道:“皇上,请前去花园用膳吧。”上官梦溪点点头,又看了看身旁的女子,抬步出了门。上官朔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脸上笑容渐渐消退,眸子蓦然变得冰冷。“怎么?难得本王替你安排,让你与旧情郎相见,你竟是如此冷淡么?未免有些太过不解风情了。”他斜睨着薛紫翎,冷笑中带着几分讥讽。薛紫翎只轻声一笑,淡淡道:“王爷有心了。妾身与皇上根本毫无关系,何来旧情之说?”
“请皇上收回吧。”她手中的白玉梅花簪在阳光下可以清楚看的到玉脉文络,白玉的梅花握在她盈弱的芊芊玉手中更显得雕刻精美。
上官梦溪死死看着她手中的梅花簪,眸光闪烁着,神色是从未有过的激动,颤着身向后退了两步,却未曾伸过手去接。
她冷淡的目光和绝然的语气,都如利刃般直刺入他胸间,心,无法抑止的疼痛起来。
犹记得那年冬至,生冷。
她静静靠在他怀中,看满树梅花愤愤吐放,清冷,孑然的摸样。
他顺手摘下一朵稀薄粉淡的花,别于她鬓角之上。
她轻轻地笑了。
他笑着说,烟花折枝佳人笑。
她神色却蓦然恍惚起来,带着淡淡的哀愁。
她说,梅花离开了树梢终会枯萎,再也无法鲜活起来,她也不忍梅花如此凋零。
于是,他便送了她一支梅花簪。
他握着她冰凉的手,宠溺的调侃着:“有了这支梅花簪,你就可以日日佩带,且白玉质地,触手生温,不似这般清冷。”
“真的触手生温呵。我会一直带着它的。”她顿时笑靥如花。
从此,她每每都会将这支白玉梅花簪插于发间,越发衬得发黑如墨,人淡如梅。
她一直都是温婉娴静的女子,面对他时虽也会因羞涩而脸红,但他喜欢她柔顺的性格和莞尔的笑容。
虽外人都说她个性懦弱,其实她却十分懂得人心,她的温柔善良只有与她深入接触的人才能体会得到。
只是,何时起,她已成为这样清冷淡漠的女子?
是因为他么?是他改变了她?!
可是,雪儿……你又可知我心中的不忍,我心中的痛?!
我多想将你一直呵护在怀中,陪你一起赏梅,看着你舒心地微笑……
只是,皇兄……皇兄也喜欢你啊!我可以对不起任何人,却是不能对不起皇兄啊!
“皇上?”薛紫翎看了一眼犹自发怔中的上官梦溪,微微蹙眉,又淡淡唤了一声。
他似这才清醒过来,定定看着她,面上更是露出悲凄之色。
“雪儿,你变了……”呢喃的低语,带着淡淡的的怅然与失落。
薛紫翎淡淡一笑,不以为然:“皇上为何如此说?”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不会如此绝情……”
“皇上认为一个人被伤害了之后还能继续保持着原先的性子么?”她冷笑着打断他的话,继而又是长长一声惋叹,“何况……梅吟雪已经死了,连带着喜欢你的那颗心也一起死去了。”
现在的她是薛紫翎,不爱他,也不爱任何人!
上官梦溪面色白了白,闭了闭眼,双手骨节也紧得发白,“但是,至少皇兄答应过朕……他会替朕好好爱你……”
上官朔?会好好爱她?
她蓦地笑了起来,似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笑得眼泪几乎都要流出来。
蓦地止住笑,她眸中闪过一道雪亮的光,一字字道:“是啊,他真的很‘爱我’呢!”
她不知道上官朔对上官梦溪说过什么,但是,他那种人,怎么可能会有爱?!
听出了她语气中的讽刺,他怔住,忍不住抬手想要去触碰她,“皇兄他……对你不好么?”
“好!很好!皇上请自重!”她闪身避开他伸来的手,冷冷道。
听得她如此生冷的话,他的手蓦然僵在了半空。
她竟是连碰也不愿被他碰了么?她果然还是恨他的……
“若无其他事,我想先行告退了。”她有些累了,已无力再与他多说。
上官梦溪看着盈盈转身的她,眼前仿佛又闪了一下她曾经温柔的笑靥,不知是何种心绪突然窜入胸间,他蓦然追上前伸手紧紧抱住了她。
“雪儿,是我对不起你……是我的错……”他的身子在颤抖着,就连声音也跟着一起颤抖。
薛紫翎也是微微一怔,眸光渐渐柔了下来。
她明白的,这个男人对梅吟雪的感情,她可以体会的到……
她不知道他是为了什么样的原因才将自己喜欢的女子拱手让人,但是,他太过自私,他可曾有一丝想到过梅吟雪的感受?他要让梅吟雪如何嫁与一个自己不爱的人?他以为给了她幸福,却不知是将她推入了地狱。
他的怀抱很温暖,却暖不到她心底。
薛紫翎长长叹息一声,淡淡道:“你后悔了么?”
他微震,继而将她抱得更紧,几欲令她喘不过气。
是的,他后悔了!他怎能将她送入他人的怀中,即使那个人是皇兄!他也不该放手的!
“皇上,宴席已准备好了。”冷不防门外传来一个声音,上官梦溪猛然回神,倏地松开了抱着她的手。
上官朔走进堂来,似并未察觉什么,一脸笑意道:“皇上,请前去花园用膳吧。”
上官梦溪点点头,又看了看身旁的女子,抬步出了门。
上官朔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脸上笑容渐渐消退,眸子蓦然变得冰冷。
“怎么?难得本王替你安排,让你与旧情郎相见,你竟是如此冷淡么?未免有些太过不解风情了。”他斜睨着薛紫翎,冷笑中带着几分讥讽。
薛紫翎只轻声一笑,淡淡道:“王爷有心了。妾身与皇上根本毫无关系,何来旧情之说?”
看来他是一直在外面看着的,还真是煞费苦心。
“本王倒是没看出你如此会演戏?”他冷冷瞟了一眼她手中的白玉梅花簪,一把夺在了手里:“原来这便是你们的定情之物?”
她随意看了一眼,不以为意:“不过是随手拈来的一支簪子,王爷若是不喜欢,可以扔掉。”
话音刚落,便闻“咔嚓!”一声,簪子当中折断。
“的确是碍眼的很。”冷冷的声音飘荡在堂中,透着无尽的肃杀和冷酷,“只是王妃真如此簪般已将旧情斩断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