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陈念念
简介:公主只是说将她关押在地牢之中,并没有让这群狱卒给她用刑。没想到这地牢中的狱卒是个油腔滑调的好色之徒,趁机支开看守她的侍卫们,想要上手侮辱她。黎昭雪当下就觉得不对劲,抽出玲珑短剑,划伤了狱卒的脸。狱卒捂着流血的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黎昭雪,眼神很快就从震惊变成了滔天的恨意。“好你个小娘子,会点三脚猫的功夫,就敢偷袭你周大爷!大爷我阅女无数,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不识礼数的丫头。来人,将这贱人绑起来,我要好好教教她公主府的礼数!”
苏昱用力抱紧了陈念念,贴在她的耳边,语气坚定地宣誓:“念念,相信我,无论再苦再难,我都不会抛下你的。”
陈念念被苏昱抱得很紧,仿佛要把她揉进生命里。她能感觉到苏昱说这话时并没有撒谎,他和施兆不一样,施兆会面无表情地将破妄剑刺进她的身体,苏昱会回到她的身边。
也许是她太渴望有人陪伴的感觉吧,陈念念泄气地闭上眼睛。她想再给苏昱一次机会。
也许有人会说她傻,怎么能相信一只狡猾的狐妖?可陈念念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啊!她和所有姑娘都一样,想要被爱,渴望有一个人能将她捧在手心。
也许是她太渴望了吧,她愿意相信苏昱…
被关上的房门再次打开,陈念念和苏昱湿着头发回到了租住的小屋。
“阿嚏!”苏昱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头上火红的狐狸耳朵露了出来。
陈念念寻声望过去,正看到湿淋淋的某人笨拙地侧过身,将打湿的头发像毛巾一样拧干,长长的耳朵时不时抖动着,仿佛一只落水的小狗。
陈念念忍不住噗嗤笑出声,苏昱不好意思地摸摸耳朵,似乎是害羞了。
念念将包袱放在床榻上,弯腰打开,将干净的衣服扔给了苏昱,自己则抱着衣服走向了屏风后面。
一时之间,屋子里寂静异常,只剩下衣料互相摩挲的嗖嗖声。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地下,与屋子里的衣料摩挲声形成了和谐的二重奏。陈念念耳尖发红,想到屋内更换衣服的二人都是全身赤裸的状态,心慌得手抖了起来。
陈念念急急忙忙地将衣服套在身上,呼吸急促了许多。她想将腰间的细腰带系好,手却像是冻伤了一般,软软地抓住腰带,根本没有力气系紧。
念念尝试了好几次,每次都把腰带系错了。越是这样,她越是心急,眼尾渐渐红了起来,看上去像是被人欺负了似的。
“咳咳,念念,你好了吗?”苏昱换好衣服,看向屏风上窈窕的倒影,颇有些不自在。
他自然是知晓陈念念的尴尬,然而念念总是系错腰带,他很想去帮帮她。
三角形的狐狸耳tຊ朵微微垂了下来,苏昱红着脸,慢慢走向屏风:“念念,是不是太难系了?我来帮你吧。”
陈念念一听,更加紧张,手一滑,裙子差一点掉在地上。
“不用不用!”她险险地抓住裙子,退到了屏风后的凳子上,耳朵红得仿佛要滴血。
屋子里的尴尬氛围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便被不速之客打断了。
施兆冷着脸,一脚踢开屋门,见到屋中一脸懵的苏昱以及屏风后面好奇探出头的陈念念,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罕见的怒意涌上了冰蓝色的眸子。
“妖孽,受死吧!”他愤怒地拿着剑,直指苏昱。
苏昱冷笑一声,也不躲闪,直直迎了上去:“施兆道长可真是好管闲事啊!我已想办法从公主那里假死脱身,你寻个由头离开就是!为何如此不解风情,对我穷追不舍?”
“哼!你扰乱人间伦理纲常,罔顾人命,为非作歹,我就算想救你也没办法了。”
“哈哈!”苏昱躲开破妄剑,跳到桌子上,笑得前仰后合,“道长,你的意思是我无药可救?我又没病,吃什么药呢?”
“果然是妖孽,是非不分,黑白颠倒。待我将你捉住,送到公主面前,你便知道到底是什么病了!”
“别以为你能捉住我!长安街一战,我只是设计示弱让你跳进来而已。否则,你凭什么以为能一剑诛杀一只千年狐妖?如今你竟然不自量力,实在是可笑!”
“住手!”陈念念心急地穿好衣服,张开双臂挡在两人中间,“你们能不能停下来好好聊一聊?为何总是打打杀杀呢?我觉得大家明明可以和平地解决问题。”
“怎么解决?”苏昱冷笑,他与施兆势不两立!
施兆皱起眉,破妄剑的剑尖微斜,避开了陈念念焦急的脸:“念念,莫要被这只狐妖迷惑了心神。妖类唯利是图,他故意接近你,是为了你身上的九窍玲珑心。”
“九窍玲珑心?”陈念念摸摸胸口,不解地看着苏昱,“他说的,是真的吗?”
苏昱摇摇头:“一开始,我是想要你身上的九窍玲珑心修炼。可后来慢慢的我发现,念念,你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我可以不需要九窍玲珑心慢慢修炼,但是我不能够没有你,念念。”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陈念念问。
苏昱将右手举过头顶,发誓:“千真万确,如有虚言,我将天打雷劈。”
“好,我相信你。”陈念念目光坚定,看向施兆,“道长,你看,苏昱发过誓了,他不会伤害我的。”
“念念!”施兆的语气难得加重了。他不明白,念念为何对这只狐妖死心塌地?无论他怎么劝说,陈念念总是站在他的对立面。
屋外,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一缕稀薄的阳光透过云层照了下来。刘悦衣袂翩跹,悄然出现在施兆身后。
公主曾言,若是发现了苏昱与其他女人勾结,必然要将这对野鸳鸯一同带到公主身边。他追随着施兆,很快就找到了苏昱的位置。
刘悦虽然在公主府只是个小小面首,仙术却不容小觑,曾经是玉潭宗的尊者之一,自然有足够的实力隐藏自己的踪迹。
屋内僵持的三人都没有发现刘悦的气息,自然也察觉不到刘悦的突然袭击。
“很好。”刘悦抓住时机,趁施兆不察,施展了定身之术,随即将陈念念与苏昱二人用锁妖链捆了起来。
“啧啧,你这天门山的弟子还是嫩了点。你以为是螳螂捕蝉?殊不知,还有黄雀在后。”刘悦将苏昱二人吸进了葫芦之中,笑着从施兆身边走过,“后生,作为前辈,给你一个教训。以后出门在外,谨防隔墙有耳,身后有人。”
施兆被定住,心中默念了许多解咒口诀,都没有办法解开定身之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刘悦带走了苏昱和陈念念。
刘悦尊者他曾有所耳闻。师尊告诉他,这名尊者曾是玉潭宗最有天赋登仙之人,但由于渡情劫的时候出了点岔子,在人间杳无音讯。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没想到竟然在公主府中师尊当时讲刘悦的故事,就是为了告诫他,不要对情劫掉以轻心,否则就会丧命。
原以为刘悦是修仙的同道中人,没想到初次见面就是不怀好意的敌人。
刘悦是公主那边的人,将苏昱和陈念念绑去,必然是应了公主的意思。他原以为公主派他一人抓捕苏昱即可,没想到公主根本就不相信他,所以又额外派了刘悦。
若是刘悦将陈念念带去公主面前,只怕会让陈念念有去无回。
这并不是施兆的本意,他只是想让陈念念离开苏昱那只狐妖,好好生活,他并不想陈念念卷入无端的是非之中。
施兆闭上眼睛,凝聚所有的心神去冲击定身咒的束缚。若是他尽快将定身术解开,追上刘悦,此时还有挽回的余地。
地牢之中,黎昭雪一身素白囚服,双手双脚都被绑在十字木架上,眼神通红,恨恨地盯着吱哇乱叫的狱卒。
公主只是说将她关押在地牢之中,并没有让这群狱卒给她用刑。没想到这地牢中的狱卒是个油腔滑调的好色之徒,趁机支开看守她的侍卫们,想要上手侮辱她。
黎昭雪当下就觉得不对劲,抽出玲珑短剑,划伤了狱卒的脸。
狱卒捂着流血的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黎昭雪,眼神很快就从震惊变成了滔天的恨意。
“好你个小娘子,会点三脚猫的功夫,就敢偷袭你周大爷!大爷我阅女无数,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不识礼数的丫头。来人,将这贱人绑起来,我要好好教教她公主府的礼数!”
“哼!公主府也不过如此,看似高贵,实则肮脏下贱。浏阳城怎么养了你这么个臭虫?整日见不得光躲在地牢之中猖獗。我若是出去了,定然让师兄好好教训一下你们这群走狗!”
“快!快给我堵上她的嘴!”周狱卒气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指着黎昭雪的鼻子破口大骂,“贱人!贱人!”
骂了几句之后,他仍觉不解气,劈手夺过小狱卒的鞭子,蘸了木桶里的辣椒水,用力抽向黎昭雪。
天门山的仙子又如何?这贱人竟然敢让他破相,就必然要付出代价。他要让黎昭雪知道,就算是仙人,也承受不住这人间残酷的刑罚。
这仙人高高在上,养尊处优惯了,自然是不知道这地牢里头的险恶之处。
如今,黎昭雪到了他手里,他自然有办法让这细皮嫩肉的仙子有苦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