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周宴淮
简介:宋宁安白着脸从噩梦中惊醒,被一只温热的手扶住。她抬眸,目光空茫:“宴淮?”她倏然回神,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着周宴淮的袖口,急切道:“不是我,我根本没推萧蕴雪下楼!”话没说完,却见周宴淮把温热的水杯递到她跟前,又给她掖了掖被角。做完这些,他才拿出一张火车票,递给她:“这是去沪市的票,你别再待在京市了。”宋宁安睁大了双眼,脊背发凉。血腥涌到喉间,她此刻竟分不清是身上更疼还是心底更疼。半晌,咽下那口鲜血,她怔怔问他:“你不相信我?”
宋宁安的心确实空了一瞬。
但她没失态,只静静反问:“你来干什么?”
萧蕴雪笑得一脸恶意:“自然是来祝福你,祝你一个人过生日也能快乐。”
这时,周宴淮提着生日蛋糕赶到了门口。
他目光落在宋宁安身上,对着杏花仙子打扮的她,足足失神了三秒。
“宴淮,我们该走了。”
萧蕴雪嫉妒的话,拉回了周宴淮的思绪。
他眼中恢复往日的平静,含笑递上蛋糕:“宁安,生日快乐,你今天很漂亮。”
说着,又饱含歉意说:“不过,我今天要失约了,今天蕴雪要和朋友聚会,下次我们再陪你过生日。”
说完,便带着萧蕴雪转身离开。
宋宁安孤零零提着蛋糕,目送两人走远,鼻腔忽地涌上一股血腥味。
她低头看着滴落在手背上的刺眼的血痕,悲凉低喃:“周宴淮,我等不到下一次了。”
……
几天时间匆匆而过,周宴淮和萧蕴雪结婚期只剩三天,宋宁安又做好了新嫁衣送去。
刚到军属大院,就撞上周宴淮。
也许是即将结婚带来的喜悦,周宴淮眉眼含笑,接过她手里的嫁衣:“辛苦了,蕴雪一定很喜欢。”
他带着宋宁安上楼:“你先和蕴雪聊着,我要去供销社给蕴雪买一条红丝巾。”
宋宁安沉默听着,跟着走进熟悉的家属房。
萧蕴雪已经住进了曾经她和周宴淮的婚房,俨然一副女主人模样。
宋宁安心底一刺,挪开视线想走。
萧蕴雪却喊住她道:“我还没穿过这么好看的嫁衣,不知道该怎么穿,宁安姐,你能帮帮我吗?”
宋宁安脚步一顿,最终还是跟着萧蕴雪进了主卧。
这里已经被布置一新,宋宁安扫视一圈,却发现根本找不到自己曾住过的痕迹。
一时有些恍惚。
这时,耳边传来萧蕴雪的声音:“宁安姐,我真的很感谢你,愿意成全我和宴淮的感情。”
“但是,宴淮还一直照顾你,他的心里还有你的位置,我很嫉妒。”
萧蕴雪盯着宋宁安,一字一句道:“既然你已经让了,就让我帮你做到最彻底,让他彻底放弃你吧!”
话落,她就推开窗户,从二楼跳了下去——
“宁安姐,别推我,我不敢跟你抢周营长了,求求你不要!”
“嘭!”
巨大的闷响和凄惨尖锐的哭喊,惊动了家属院其他人。
宋宁安惊慌奔下楼,立马迎上了军嫂们愤怒的目光。
“宋宁安你好歹毒,竟敢在家属院行凶?怪不得当年宋家挨了批斗,原来你们天生就是坏种,当初不就该给你家平反!”
“报公安,一定要报公安,让她去蹲大牢!”
……
一声声的指责,就像是当年宋家遭陷害时,千夫所指的模样。
恶毒言语,狠厉拳脚,暗无天日的牢房……
宋宁安摇着头,连连后退:“不是我,我没推萧蕴雪……”
她下意识找周宴淮,瞧见他远远奔来,她救命般冲上去:“宴淮救我,我没推人,是萧蕴雪自己跳下楼……”
她以为,周宴淮会像以往每一次挨批斗时那样,将她牢牢护着。
可周宴淮却径直越过她,轻柔抱起昏迷的萧蕴雪离开。
怔怔看着男人远去的背影,宋宁安再也忍不住,猛然呕出一口鲜血,也昏迷过去。
再醒来,是在卫生院。
宋宁安白着脸从噩梦中惊醒,被一只温热的手扶住。
她抬眸,目光空茫:“宴淮?”
她倏然回神,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着周宴淮的袖口,急切道:“不是我,我根本没推萧蕴雪下楼!”
话没说完,却见周宴淮把温热的水杯递到她跟前,又给她掖了掖被角。
做完这些,他才拿出一张火车票,递给她:“这是去沪市的票,你别再待在京市了。”
宋宁安睁大了双眼,脊背发凉。
血腥涌到喉间,她此刻竟分不清是身上更疼还是心底更疼。
半晌,咽下那口鲜血,她怔怔问他:“你不相信我?”
周宴淮和她对视,揉着眉心,眼里是可见的疲惫:“事到如今,是不是你做的已经不重要了。”
“不管你到底有没有推蕴雪,可只要你在这里,蕴雪永远没有安全感,永远没办法安心生活。”
“我舍不得让蕴雪再受伤害,只能你离开京市。”
看清他眼底的认真,宋宁安终于一点一点松开了他的袖口。
沉默片刻,她悲凉一笑。
“你放心,我马上就会离开,这辈子都不会出现在你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