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牧城
简介:说好白头要映满西窗烛,岁寒共煨,他终究是负了这誓言。直到旭日升起,门口才传来“咔哒”一声。姜宁婉抬眸,便见温知雨挥退了身旁的丫鬟,款步走了进来,冷言讥讽道:“姐姐这病骨支离的模样,倒比廊下熬鹰的铜架还摇摇欲坠呢。”指尖掠过椅边的狐裘,忽地轻笑:“待我儿生下,王爷预备将姐姐那些劳什子旧物——什么衣服、同心结、定情诗,尽数焚了给烟火助兴。“她打量了下四周,帕子掩住朱唇:“您猜届时这院子,是改作养马厩,还是…婴灵供奉堂?“
寒风裹着雪花,在耳边呼啸盘旋。
姜宁婉只觉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心中有什么东西被放下了,只剩一个空洞,怎么都补不上,只能任由寒风穿过。
姜宁婉擦干眼泪,坐到桌案。
提笔蘸墨,笔尖悬在纸上要写的‘和离书’三字,却迟迟未落。
抬眸间,目光所及的卧房内,每一件珠钗,每一件衣裳,无不承载着他们的回忆。
那件云锦罗裙是三载生辰他亲自选的缠枝纹,那只翡翠镯子是他亲手为她戴上的……
姜宁婉的指尖愈发苍白,过往的岁岁良辰,如走马灯浮现。
新岁并肩共踏的雪,江边共捧金盏花灯,梅树下的定情相依……
她还能避往何方?又要她如何将血肉连根的往事连皮带骨撕去?
姜宁婉浑身颤抖,笔从她掌心滑落,重重地跌在纸面。
说好白头要映满西窗烛,岁寒共煨,他终究是负了这誓言。
直到旭日升起,门口才传来“咔哒”一声。
姜宁婉抬眸,便见温知雨挥退了身旁的丫鬟,款步走了进来,冷言讥讽道:
“姐姐这病骨支离的模样,倒比廊下熬鹰的铜架还摇摇欲坠呢。”
指尖掠过椅边的狐裘,忽地轻笑:“待我儿生下,王爷预备将姐姐那些劳什子旧物——什么衣服、同心结、定情诗,尽数焚了给烟火助兴。“
她打量了下四周,帕子掩住朱唇:“您猜届时这院子,是改作养马厩,还是…婴灵供奉堂?“
字字诛心。
眼底情绪汹涌,化成丝丝血色蔓上眼眶。
“温知语,纵你诞下孩子又能怎样?”
“只要我不死,你这辈子到死就只能是跪在祠堂外,做块刻着”温氏”的无名灵位!”
话说出口,连姜宁婉自己都怔愣半瞬。
兔子急了都会咬人,更何况人呢?
见她这副模样,温知雨诧异一瞬,随即冷嗤:
“你可知为何牧城独宠你一人?他是为了保护我,特意做给政敌看的!”
“如今政敌清缴大半,三媒六聘,十里红妆,牧城都已备好,只等你滑胎,便可以‘七出之罪’休了你,娶我为妻!”
“你和你那贱婢,早该一起下地狱了!”
眼里的血色越发浓重,烧成一片火光。
姜宁婉双目赤红,瞪着温知雨,攥着的拳头松开又握紧。
她知道温知雨这番话是故意刺激她的,现在她怀着孕,稍有个三长两短,一定会把锅扣在自己头上。
掌心的刺痛将理智拉回。
姜宁婉转身要走,只听身后一阵温知雨的惊呼。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力将姜宁婉拽后。
萧牧城剑眉皱起,手上力度大得惊人:“你对知语干了什么?”
手腕上渐渐泛起红痕,却抵不过她心痛的万分之一。
温知雨带着哭腔道:“牧城,真的是我自己摔倒的。”
她嘴上这么说,可小心翼翼看着姜宁婉,又往萧牧城身后躲的模样,没有半分说服力。
萧牧城面上越来越冷,一双星眸好似利剑:“你可有辩白?”
“我没有……”
话没说完,温知雨惊叫起来:“血!”
她踉跄拉住萧牧城的衣袖,月白襦裙下缓缓洇开猩红花痕。
温知雨彻底慌了神,脸色煞白望向萧牧城。
她只是想嫁祸姜宁婉,却没想到真的会有事!
“啪”的一声,姜宁婉脸上霎时多了个鲜红的五指印。
怒火彻底烧断了萧牧城的理智。
“要是语儿有个三长两短,我唯你是问!”
丢下这句话,萧牧城横抱着温知雨离开。
姜宁婉怔怔看着两人的背影,脸上火辣辣地疼。
萧牧城去扶温知雨的时候,转身离去的时候,她还有时间解释。
可那个巴掌,把她所有解释的欲望全都扇没了。
她忽然觉得很累。
哪怕萧牧城的注意力从温知雨身上挪开半分,就会发现她手边的那封和离书。
可他没有。
萧牧城扶着温知雨上马车的时候,看到站在原地孱弱单薄的姜宁婉,心脏猛然一揪。
这是他们头一回争执,那一巴掌,是否太过狠绝?
刚要开口说点什么,温知雨痛苦的呻吟再次传来。
他收回视线,横抱着温知语阔步离去。
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姜宁婉悬着的泪“啪嗒”一声落下,晕湿了和离书。
“系统,带我回家吧。”
系统的提示音很快在脑海里响起:
【开始脱离世界,准备过程需要三个小时,请宿主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