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姜郁
简介:徐岩骂骂咧咧,掂着脚上了车。那辆国雅几乎是逃跑般从大门口驶出,消失在视线里。贺敛见状,让围观的组员都散了,将手枪扔给庄雨眠,视线如鹰隼般在她脸上一掠:“以后别再接贺绍铭的电话,听清楚了?”“是。”庄雨眠咬紧牙关,“可是国安部那边让您去京港…”“国安部下罚,我认。”贺敛冷声,“不需要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还有,你上次用冷水给姜郁洗澡,别以为我不知道。”庄雨眠指尖一麻,恍然想到壁堡的冷热用水都是有记录的,她挣扎了几秒后才硬着头皮反驳:“壁堡的人都是用冷水洗澡的,受不了就只能说明她太弱了,不配待在壁堡,她就
这话让一旁的庄雨眠都是一惊,她盯着男人阴戾的眉眼,有些不耐烦的别过头。
电话里沉默了几秒:“贺敛,如果你觉得好玩儿,金州有的是女人给你玩,不喜欢旱地的姑娘,京港的世家也随便你挑,但姜郁不行。”
这话明显踩到了贺敛的红线,他把手机拿远,开了免提,不想让这污糟的声音紧贴着自己的耳朵。
“贺绍铭,你以为我跟你一样?”
“贺敛!”
“咱俩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姓贺,仅此而已。”
“贺……儿子,宋家是景樾太爷爷的旧交,老爷子尸骨未寒,你跑到人家头上动刀动枪,你知道这件事要是上报,对我会有多大影响!宋家已经够给面子了,只要求你把姜郁还回去,你都这么大了,别再给我惹事了。”
贺敛不为所动,在外人看来就是一个不孝子孙:“惹事?贺绍铭,我是老贺头儿带大的,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什么时候管过我?”
“我现在就在管你!”
“呵呵,贺副市长好大的官威啊。”贺敛冷漠勾唇,“既然这样,那你就试试,是得罪宋家可怕,还是得罪我更可怕。”
“你!”
壁堡的大门外,传来鸣笛声。
哨塔的警卫伏身看了一眼,匆促往下赶。
贺敛知道是贺绍铭的人到了,将电话重新贴回耳朵:“贺绍铭,谁也别想从我手里把姜郁抢走,看在父子一场,我会给你的人留个全尸。”
贺绍铭正要破口大骂,电话已经被贺敛挂掉了。
他双手揣兜,气定神闲的走到院中。
大门拉开,一辆红色国雅驶了进来,警卫上前打开车门,贺绍铭的助理徐岩理着西服袖管走了下来。
他环视一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徐岩很不喜欢壁堡大营的荒蛮,真是比金州商圈的繁华差远了,要不是正事要紧,他这辈子也不能让皮鞋踩进黄沙。
瞧见贺敛,徐岩大步迈来,正扬着脸想传达命令,却见一支手枪正对着自己,看上去阴森森的。
“二少爷?”徐岩皮笑肉不笑,“是我,徐叔叔。”
贺敛挑眉:“打的就是你。”
徐岩心下一惊,这人怎么比小时候还混蛋,讪笑着往前一步,只听砰的一声枪响,距离左脚尖半米处,砸出一个子弹坑。
听到枪响,四周分散的组员潮水般袭来,将徐岩团团围住。
他一个动嘴皮子的花架子,哪见过这么多拧眉瞪眼的糙汉,微咽口水,硬顶着这份压力又往前一步。
'砰!'
这回子弹坑离他的鞋尖只有三十厘米。
贺敛掐的很精准。
徐岩彻底不敢再动了,皱眉道:“二少爷,这是贺副市长的意思,我会把姜郁小姐安全送回洋城,您就别为难我了。”
贺敛一个字都不想多说:“滚。”
徐岩:“您就理解我一下吧,我也要向您父亲交差的啊。”
贺敛:“行,那我给你的脚穿个洞,你回去就说我要杀了你,保不齐贺绍铭看你忠心耿耿,还会给你加薪呢。”
徐岩血凉半截,赶紧把脚收回来:“贺敛你……你也太不讲理了。”
贺敛笑的不冷不热:“我已经很斯文了。”
“可是姜郁小姐待在壁堡,只会添麻烦不是吗?”徐岩不肯罢休,“她连生活都不能自理,这全都是兵鲁子……”
‘砰!’
徐岩没说完,只觉得脚尖钻心的疼,他大叫一声,见皮鞋顶头被子弹划出痕迹,只差一点就能洞穿他的脚趾。
“好好好,你不听是吧!”
徐岩骂骂咧咧,掂着脚上了车。
那辆国雅几乎是逃跑般从大门口驶出,消失在视线里。
贺敛见状,让围观的组员都散了,将手枪扔给庄雨眠,视线如鹰隼般在她脸上一掠:“以后别再接贺绍铭的电话,听清楚了?”
“是。”庄雨眠咬紧牙关,“可是国安部那边让您去京港…”
“国安部下罚,我认。”贺敛冷声,“不需要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
“还有,你上次用冷水给姜郁洗澡,别以为我不知道。”
庄雨眠指尖一麻,恍然想到壁堡的冷热用水都是有记录的,她挣扎了几秒后才硬着头皮反驳:“壁堡的人都是用冷水洗澡的,受不了就只能说明她太弱了,不配待在壁堡,她就是个累赘。”
贺敛的声音像是惊雷般滚过庄雨眠的头顶:“这里不是宋家,在壁堡,在我这儿,姜郁就是祖宗,你听懂了吗?”
“何况,姜郁太弱这种话,居然能从你嘴里说出来,庄雨眠,你还是我亲手带出来的兵吗!”
女人抬起头,想到什么,瞳孔漫出一丝复杂,说了声是。
贺敛这才大步迈开上了楼。
姜郁没在卧室的床上,而是跪坐在画板前,蘸了蓝色颜料的笔刷不停的在上面点戳,连贺敛叫她都没回头。
贺敛看了一眼虚掩的窗户,意识到姜郁听见了刚才的对话,忙不迭的扳过她的肩膀,发现那张冰冷的小脸上全是泪水!
“阿郁?”
贺敛忙用手指去擦,心急如焚:“没事没事,你别怕,就算是宋老爷子从坟里爬上来跟我要人,我也不会把你交出去的。”
他将姜郁搂在怀里,发现她颤抖的厉害。
姜郁不是怕,而是控制不住的激动,就算被送回去,她也不怕死,毕竟活着对她来说更煎熬。
她只怕大仇不能得报!
她想让宋家人死!
让他们连被剥皮抽筋都觉得是恩赐!
“阿郁乖。”
贺敛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见她怕成这样,茫然怔住。
姜郁果然什么都明白,但就是不会表达。
她有本能的反应。
高兴会笑,害怕会哭,生气会瞪眼睛,甚至在自己弄疼她的时候,还会报复性的拧他的胳膊,就是力气太小,还不如蚊子叮疼。
他想让姜郁变成正常人,把那扇被宋家虐待而关上的心门重新打开,虽然道阻且长,但他贺敛最不怕的就是过难关。
毕竟,是小傻子先选中他的。
贺敛把姜郁抱回到床上,刚一躺下,她就往他怀里缩,那纤细的手臂搂住他紧窄的腰身,两人像是密不可分。
但贺敛此刻却没什么非分之想,拍着她的背,目光往床边瞄了瞄,瞧见画板上凌乱的线条,张牙舞爪的,像是要爬出血池的恶鬼。
贺敛微微蹙眉,一股熟悉的感觉迎上心头。
又说不上来哪里眼熟。
好不容易等姜郁睡着了,他走过去拿起那张画纸,端详了好一会儿,这诡谲的画风,和宋雪妍的作品真的好像。
是阿郁在模仿姐姐,还是……
贺敛的眸子一动,回头看了一眼熟睡的姜郁,下楼叫来庄雨眠。
女人匆促走来,似乎也正想找他的样子:“会长,刚才贺老爷子打电话过来,说后天早上宋家人要去汉宫馆拜访。”
贺敛仔细的将那幅画折好,指尖捏住对折线往右拉:“正好,明天一早,我带姜郁回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