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女子一进入车厢便开始用极为直白的迷恋眼神盯着他。
她有些神经质地笑了笑:“顾靳安,这样你就没办法和那个贱女人结婚了,真好。”
“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你只能是我的。”
话音一落,顾靳安身体一僵,反应剧烈地看向了她。
他的表情阴沉至极,咬着牙开了口:“你怎么会知道这句话!”
“是谁告诉你的?你认识苏珂是不是!”
那个女人却只是心情极好地哼着歌,绞着手指直直盯着他。
熟悉的旋律让顾靳安思考了一瞬,随后才意识到这是他成名作品的主题曲。
浓浓的不安让他抿紧了唇,攥起拳头压下心中越发放大的慌乱。
苏珂不可能死,一定是有什么地方弄错了。
苏珂默默跟在一旁,一时也陷入了迷惑之中。
她明明把自己的尸体藏了起来,为什么现在却当众露面,甚至故意被警察抓捕?
观察后她更是发觉,这个女人的精神状态恐怕也有些问题……
警车前脚到了警局,苏家人后脚便也跟了过来。3
接待的警察用询问的目光看向几人:“你们是……”
苏母连忙道:“我们是,是苏珂的父母!”
警察这才点了点头:“是来认领遗体的吧,我带你们去太平间。”
苏母的表情莫名变得有些瑟缩,不由得紧紧攥住了衣角。
或许是因为离自己的身体近了,苏珂恍然发觉自己可以在警局内随意移动。
听到这句话,她也不免跟了上去。
一包被收进证物袋的遗物被送到桌前供几人辨认。
只一眼,她便怔愣地盯住透明袋中那只染着血的素色钱包。
这是当年苏明旖上大学时苏母买的钱包,因为她不喜欢,最后才辗转到了苏珂手中。
毕竟是家人送的为数不多的礼物,这么多年苏珂用的很珍惜,却也难免生了许多毛边。
苏母微微颤抖着询问道:“警察同志,这是……”
对方的语气有些低沉:“这是在受害者遗体的遗物中找到的,里面的东西都还在。”
“凶手没有抢夺钱财的意思,因此在杀害了她后就直接将她的尸体丢弃到了发现地点。”
“我们接到报案前往的时候,遗体已经开始高度腐烂了,因此只能让你们辨认这些物品。”
苏明旖站在后方干呕了一声,捂着嘴惊慌地跑了出去。
苏母的脸上瞬间没了血色,身形晃了晃,被身后同样表情仓皇的苏父扶住。
“她……怎么会呢?明明这么多年都活得好好的,怎么可能突然就没了?”
苏珂听到这句话,不免苦涩而无奈地扯了扯唇角。
“妈,你真的在乎的话,又怎么会从来没有主动关心过我一次?”
有多么不放在心上,才会生疏到只用‘活得好好的’来概括她的前半生?
过了半晌,苏母才闭了闭眼,咬着牙问道:“她是怎么死的?”
苏父想要阻止警察开口,却被她坚定地推了回去。
警官犹豫了片刻,斟酌着说道:“根据伤口判断,凶手是用一柄水果刀进行犯案。”
“苏珂女士身上有一道深度为七厘米左右的刀伤,最后因为失血过多而失去了生命体征。”
“彻底失去意识前她被凶手强行塞进了狭小的空间,因此还有多处身体骨折。”
随着话音落下,苏母发出一声抽泣般的声音,再也坚持不住向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