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房间的灯总是彻夜亮着,哪怕是一丝微弱的光,也能给我带来些许安慰。
可如今,傅淮瑾却将我关在这里,不给吃的,不给喝的,又冷又饿。
我下意识地蜷缩起身体,试图保存一丝体温,但冰冷的地面还是透过单薄的衣服,将寒意一点点渗透进我的身体。
我的肚子开始发出抗议的咕噜声,喉咙也变得干涩疼痛,每一次吞咽,都像是在忍受一场酷刑。
“沐小姐,你还是主动去跟先生道个歉吧。不然以你的身体,怎么受得了啊……”
外面传来佣人担忧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和同情。
我眼眶骤然一红,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上辈子是我错了,我认了。
可这辈子,我什么都没有做错,为什么要我去道歉?
更何况,傅淮瑾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温梦瑶,根本不会愿意听我的解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四周的黑暗仿佛变得更加浓重,寒冷和饥饿像两只无情的爪子,一点点侵蚀着我的身体和意志。
我只觉得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身体也越来越僵硬……
最后,在无尽的黑暗和痛苦中,我缓缓闭上了眼睛,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我发现自己躺在了房间的床上,而床边正站在神色冰冷的傅淮瑾。
“这次你闯出这么大的祸,本该关你个三天三夜,是梦瑶心善不与你计较,求着我把你放出来。”
“我就知道你还对我贼心不死,可沐晚意,你给我记住,我不可能喜欢一个比我小十二岁的小姑娘,你和我,永远都不可能。”
话落,房门在我的眼前猛地关上,巨大的关门声将我的原本想要说出口的解释瞬间掩盖了下去。
我靠在床头,闭上眼睛长长叹了口气,喃喃出了那句。
“傅淮瑾,我是真的,不喜欢你了。”
此后几天,傅家变得极其热闹。
整栋别墅的人都在为傅淮瑾和温梦瑶即将到来的婚礼做着准备,到处都洋溢着喜悦的气氛。
温梦瑶一边指挥着工人布置场地,一边热情地拉住我,似乎之前发生的种种不快都烟消云散。
“场地和布置都差不多了,就差伴娘了,我看晚意正合适,沾沾喜气,说不定马上就能找到男朋友。”
说到最后,温梦瑶话里还带上了一丝调侃。
我没有她如此高明的演技,将手从她肘弯中抽出,刚要拒绝,一道冷淡的男声就突然从我们头顶响起。
“她不能当伴娘。”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和温梦瑶不由得一愣。
回头一看,是傅淮瑾站在身后。
“为什么不能?”
温梦瑶似乎有些诧异他会拒绝她的提议。
傅淮瑾没有说话,只是抬眸朝一旁的我看去,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阵子我似乎听话了一点,也没有再整天缠着他了。
但一想到我以后要找男朋友,他心里却莫名觉得压抑,不痛快。
可要问原因,他也说不出来。
傅淮瑾沉眸,正要随便找一个借口,我就开了口。
“我是小辈,当伴娘不合适。”
但其实是,我马上就要出国了。
这场婚礼,我注定去不了。
闻言,傅淮瑾顺着我的话点头,温梦瑶才总算打消这个念头。
就在我松了一口气,打算离开时,却又听见她道:“既然晚意当不了伴娘,那为了表示你的祝福,不如把你之前设计的那顶钻石皇冠送给我吧,我很喜欢呢。”
闻言,我不由得看向了傅淮瑾。
那顶钻石皇冠是我十八岁设计的,还曾在国际设计大赛中得了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