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染
简介:她一个女孩子,一定花了很多时间。“一个怨种大兄弟帮忙收拾了下,干得不错吧?”不然怎么说考古的人心细呢,连灰尘都给她擦拭了好几遍。“怨种大兄弟?”听起来是个男人?谢珩抿了抿唇,忽然觉得这屋子也不是那么干净。
要问他们这群人最恨谁,非冯琪莫属,唐老贼都要退居第二。
只因冯琪并非一般的小队长,而是长乐的一员猛将,谢珩出皇宫时有百余人,大半折在他手中。
“老子要杀了他!”
“少主,您先走,我留下断后!”
“诸位将军冷静,我知大家恨透了冯琪,但,”谢珩长枪指向谢阎,“有他在,何必逞匹夫之勇?”
谢阎惊恐:“???”
他?他就是一养尊处优的王爷,这趟来沙漠已经去了半条命,上阵杀敌他不行啊!
“想活吗?看你表现,”
谢珩带着笑,在他耳畔低语了几句。
谢阎浑身一震。
恶魔低语,这是恶魔低语!
“去吧,我的亲叔叔。”
你还记得我是你亲叔叔?!你就是这样对待亲叔叔的?!神仙莫不是瞎了眼,怎么选中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可不管心底骂多多大声,他只能满脸堆笑地同意,否则谢珩当场就会杀了他。
过了这一劫,他一定天天给神仙烧香,揭露谢珩狼心狗肺的真面目!
“少主,他行吗?”
“不行。”
“啊?”
谢阎怕死,确实会按他的吩咐做。可谢阎就是个废物,明知他废,谢珩不会把所有人的身家性命压在他身上。
尤其对方还是冯琪。
半刻钟后,谢阎一瘸一拐地带着人过来,却发现人全没了。
他傻眼了。
说好把人骗过来杀呢?结果这群瘪犊子跑了!丢下他跑了!
那他现在到底站大宛还是长乐啊?
“冯将军,有肉!”
来人赶紧下马捡。
谢阎打起精神,他懂了,用物资引诱,然后杀掉!
他真机智,一下就看穿了谢珩小儿的诡计!
但直到这几人捡了小半物资,他们也没动手。
难道他猜错了?不应该啊!不趁机杀人干嘛呢?
谢阎摸不着头脑。
“你,叫能动的都过来,捡了物资再追人。哼,他们跑不远!这功劳,本将军要定了!”
“是,将军!”
很快,剩下能动的人都来了,一共十四人。
地上的都是骆驼肉,不远处还有三匹骆驼,身上还驮着水囊。看来这群人为了逃命连保命的东西都不要了。
也对,遇上他们就没命了,不如丢掉为自己争取时间,说不定还能拼得一线生机。
可惜,他物资也要,功劳也要。
他瞥了谢阎一眼,嗤笑:“你们大宛这位太子,都说他文韬武略惊才绝艳,我看也不过如此嘛。”
谢阎人都傻了,他意识到自己被谢珩耍了!
但他不敢表露分毫,只能满脸堆笑:“他不过有点小聪明,哪能跟冯将军您这样的文武全才相比?”
“那是当——”
笑声戛然而止,谢阎抬头,就见到了他此生最为可怖的一幕。
一杆长枪穿透了冯琪的脖子,喷涌的鲜血顺着枪头淋到他头上脸上。那血滚烫,为他的视野镀上一层血色。
很快,枪头一挑,冯琪被甩飞,浑身浴血的谢珩出现在他眼前,居高临下望着他,眼神冷如寒冰。
受不了刺激的谢阎,两眼一翻,晕了。
“废物!”
谢珩嫌弃地擦了擦身上的血,他铠甲被溅了一点,不多。
谢阎见他浑身是血,是因他被冯琪的血喷了一脸,看什么都是红的。
潜伏在黄沙之下的众人三两下解决了长乐的骑兵,又去沙丘之下杀了伤重的人,抢了对方的马和物资后,迅速离开。
离开之前,每人在冯琪身上戳了几刀。
一枪毙命,太便宜他了!
他们赢得轻松,沙丘下的战场却异常惨烈,鲜血染红大片黄沙,人和狼的尸体堆了满地。
谢珩认出了头狼,正是被他们气势惊得崴了脚的那头。
头狼没死,但是受了伤。tຊ
“少主,您为什么放过那头狼?”
不仅放过了狼,还给它留了骆驼肉。
“没有它,我们不会胜得这么轻松,也得不到这些好马。”
谢珩如是说。
但事实上,是头狼的眼神。那样悲怆、苍凉的眼神,让他动了恻隐之心。
虽然立场不同,有朝一日对上,他未必不会拔刀相向。正如前几日,他也做好了恶战一场的准备。
但在那一刻,他真心希望它能熬过去。
大概万物有灵,也大概,他们处境都绝望的相似吧。
“少主杀了冯琪,也算为兄弟们报了仇,要不是不方便,老子真想剁了他喂狗!”
谢珩眉头微蹙:“别瞎说,辱狗了。”
林染家里好像有条小狗,他听到了叫声。
陈锐愣了一下,咧嘴大笑:“少主,还得是你!”
“少主说得对,那畜牲就该千刀万剐!”
“杀了他就已经报了仇,我们不是长乐那群暴徒,不能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失去了理智,否则就算报了仇,也没有意义。”
“怎么没有意义?”陈锐冷哼一声,“搞死了他就是最大的意义!”
“就是,老宋你觉不觉得你有点烦!你怕不是长乐的卧底吧?”
宋一川:“……”
“我观众位将军目光清明并未沉溺仇恨,但宋将军的担忧也不无道理……”
谢珩端水,争议平息。
******
转眼又到交易的日子,林染这次准备了火锅。
上次谢珩没吃成,这次不会再出意外吧?
呸呸呸,没事立什么flag!
好在这次比较顺利,她配菜还没摆上,谢珩就到了。
“这次好像提前了一点?”林染看了看时间,很是意外,“那你也别闲着,过来帮忙。”
汤底还没烧开,都没什么香味,不能第一时间看见谢珩的馋样,她不开心!
谢珩道了声好,却不知道该做什么。
“算了,你还是坐着吧。”本来也摆得差不多了,有给他解释的时间,她都摆好了!
谢珩没真的坐下,别的做不了,但摆下碗筷还是可以的,只是动作显得有些笨拙。
“这是我们这边人气特高的一种嗯,吃法,叫火锅。”
火锅应该算一种吃法吧?食材万物皆可,关键在于锅底。
简单介绍了火锅,林染好奇:“你们那边有这种吃法吗?”
谢珩摇头:“我没听过。”
一国太子都没听过的吃法,就算有肯定也不出名,这火锅呀,妥了!
“我看你还算能吃辣,所以没准备清汤,你应该可以吧?”
男人,不能说不行哦!
林染目光灼灼盯着他,谢珩只能点头。
虽然他不擅长吃辣,上次的香锅已经是他的极限,但对着她那样的目光,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看着红彤彤的锅底,谢珩已经在揣摩要怎么演才显得自己能吃辣了。
但更多的是期待。
随着温度升高,火锅汤底诱人的麻辣鲜香逐渐霸道,疯狂刺激谢珩的味蕾,让他忍不住咽口水。
“吃火锅之前,要先调油碟,你看这边这些,喜欢什么就加什么,不知道呢就都加点。家里准备的没有那么齐全,就将就一下吧!”
桌子右边摆了两排,有用碗的有用瓶子的,谢珩只认识一半,于是听话地每种都来了一点。
见他没有嫌弃香菜和折耳根,林染觉得他更乖了。
乖巧帅气的弟弟,谁不喜欢呐!
调好油碟,汤底也开了,林染舀了一勺红汤在油碟里。
“你要吗?加了会很辣,如果吃不了可以放油。”
谢珩犹豫了一下,这回他没打肿脸充胖子,默默选了香油。
“这是毛肚,牛的瘤胃,你应该可以吃吧?筷子夹着,这样数十五下就可以了,也叫七上八下。”
说着把一盘毛肚都丢了下去。
“但我喜欢这样吃,煮好了捞碗里,一边放凉一边吃。”
谢珩静静地看着她,双眸中流淌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情。
“好了,你尝尝!”
毛肚落在自己碗中,谢珩愣了一下,耳朵忽然烫了起来。
林染却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她捞了毛肚又下了肥牛卷和千层肚。谢珩只能待一个小时,还有正事,真要慢慢煮,怕是还没吃完就传送回去了。
千层肚还没放完,就听谢珩咳得惊天动地。
一瞅,嚯,孩子都给辣傻了!
“水水水,快喝点水!”
半杯橙汁下肚,谢珩才缓过来,但一张脸依然红扑扑的,看上去倒有几分少年气。
“我给你倒杯水吧,你透一透再吃。”
谢珩红着脸点头。
那口毛肚下去,他就知道自己不用装了,这真装不了。
“上次你说你们需要大量的药品,我买了一批。”林染转移了话题。
火锅虽然好吃,但实在吃不了辣也没必要强求,谁还没点不喜欢的东西了?
那药她照着穿越指南批发的,理由还是公司沙漠团建。
主要五种,感冒退烧药,这个不用多说。第二类是肠胃药,主要是止泻药、抗生素和胃药。
第三类是外伤药,第四类是抗过敏和防蚊虫的,第五类是镇静安眠、维生素和阿司匹林这种多功能药。
跑了好多药店,还去了一趟市里。药品是特殊商品,市场监管很严。如果谢珩长期大量需要药品,她还得重新想办法。
“你看,后面那个货架,全是药!”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开药店呢!
“这屋子收拾成这样很累吧?”他一来就发现储物间大变样,要不是她在,他都以为走错了地方。
她一个女孩子,一定花了很多时间。
“一个怨种大兄弟帮忙收拾了下,干得不错吧?”
不然怎么说考古的人心细呢,连灰尘都给她擦拭了好几遍。
“怨种大兄弟?”听起来是个男人?
谢珩抿了抿唇,忽然觉得这屋子也不是那么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