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毒自尽?”
“这绝不可能!”
苏晚月眉眼空洞,指尖掐入肉里。
苏晚月不相信,不相信宋寒舟会这样轻易地就死。
他为了他儿子的皇位,放下自尊,堵上一切,无论自己如何折辱,他都承受了。
怎么可能就这样死了?
盛添启脸色苍白:“如今父亲的尸身就停在皇祠,苏太傅不信,便自己去看吧。”
苏晚月不相信,她转身就去了皇祠。
萦绕的香雾间。
她一眼就看到了摆在那的黑漆棺椁。
苏晚月喉咙一哽,眼眶也有些发胀。
她快步上前,就看到棺椁里,无声无息的宋寒舟。
他双眼紧阖,脸色苍白,唇角还残留着一丝血痕。
苏晚月喉咙有些滞涩,可开口,却还是一如既往地嘲讽之音。
“宋寒舟,你装死给谁看?”
“宋寒舟,你给我起来!”
可无论她说什么,男人依旧没有一丝反应。
苏晚月无法忍受,将人拉起抱在怀里。
却发现宋寒舟清瘦得,像没有重量一般。
瘦得骨头膈着她的手腕,生生发疼。3
苏晚月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竟然已经这样瘦了。
离开大盛这些天,他都没有好好吃过饭吗?
她伸出手指,却忍不住颤抖,伸到宋寒舟鼻尖下,去探他的气息,什么都没有感受。
又往下去探他的脉搏。
也什么都没有。
她伸出手掌,颤抖着,始终不敢抚摸上他的脸庞,声音像卡在喉咙里,无论如何也喊不出来,只哑着喊他:“寒舟……”
冷风凄凄,枯木婆娑,纸钱秋风送。
苏晚月这时才意识到,宋寒舟是真的死了。
她衣衫染血,面容苍白,胸口剧烈起伏,看着宋寒舟满眼都是怨恨。
为了他,自己千里走单骑,杀宋皇灭宋国,只为了让他不受人胁迫。
可他呢,竟然就这样,抛下她,抛下一切死了?
她宁愿,再与这个恶毒男人痛苦的纠缠。
也好过在这世上绝望地苟延残喘。
被压抑在心底的愤怒和仇恨缓缓滋生了出来,苏晚月双目赤红,像是嗜血的饿狼。
她将宋寒舟紧紧抱在怀里,想要将他融进自己的骨血一般。
可说出口的话,却带着浓郁的恨意:“宋寒舟,你怎么敢,你怎么敢一次又一次地抛下我?”
“你这个无情无义的坏男人,大婚前夜,你抛下我入赘皇室,给别的女人做夫君……”
那晚,大雨滂沱,寒冷刺骨。
苏晚月不要命了一样,提着把刀,想孤身想闯皇宫带着宋寒舟远走高飞。
不成想,被宋太师的人发现,十几个高手,将她打得半死。
血水混杂雨水流入嘴里,腥冷无比。
她伤痕累累躺在水洼中,黑沉的天低垂,乌云翻涌,像是要张开一张血盆大口,将她牢牢吞噬。
目光涣散,苏晚月看什么都重重叠叠。
她以为自己死了,已经踏入了鬼门关中。
可是瓢泼大雨将她砸醒,又将濒死之境的她拉回现实。
这时,一双紫金长靴由远及近,出现在自己眼前。
往上看,正是宋太师。
他居高临下,又满眼鄙夷地看了苏晚月一眼。
“你看看你自己,哪有半点配得上寒舟?”
苏晚月艰难地从地上爬起,胸腔剧痛,咳出一口浊血。
“如若不是你的阻扰,寒舟绝不会与我退婚?”
她明白他的心,她知道,宋寒舟是真心爱自己的。
他每次看向自己时,眼神那般明亮,像是璀璨的星子,包裹着无限爱意。
而苏晚月,也早已爱他深入骨髓。
她的夫君,只能是宋寒舟一人。
可是宋太师的话,宛若让她坠入无限深渊。
“寒舟他,是自请入宫的,因为他不甘心,这一生只能娶一个阶下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