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现在过去。”
谢姝掐断通话,拦了一辆出租车往帝都医院去,顺便告知苑雪娥不用来接她了。
她很早以前被诊出中度贫血,主治医生一直都是沈来生。后来通过聊天得知,沈来生到美国的医院进修学习经验,华人籍贯,暂居美国三年了。
他进修五年,今年刚好是最后一年,比她提前一周回国。
谢姝到医院做血常规检查,采血结束,她在走廊等了十分钟。
“谢姝。”
沈来生是血液科的一名主治医师,一身白大褂的男人头发整齐地梳向一边,银框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温和叫着谢姝的名字。
谢姝起身到他的诊室。
沈来生右手捻起那份报告单,很明确告诉她,“谢小姐,根据检测报告显示,你的红细胞含量均低于参考范围,考虑中度贫血。”
“中度贫血?”
谢姝观察她的检验结果,“为什么会这样,我的缺铁性贫血一个月前不是好了吗?这期间我也没断铁的摄入。”
“近期饮食怎么样?”
谢姝想了一会,“饮食方面以清淡为主,我都很控制饮食的,会不会因为喝酒引起的?”
“喝了多长时间?”
“好了之后只有一次,前两天喝了威士忌。”
“一次而已概率很小,你这个更多考虑病情反弹,病因未完全去除,不过今后就别饮酒了。”
沈来生的意思就是,她的贫血就没有痊愈过。
“还是继续补铁吗?”
沈来生看着那份报告单,沉思片刻,开口道,“嗯,继续补铁。”
谢姝的目光再次落回检验单,突然她发现了什么,“沈医生,我这个白细胞是不是有点高?”
检验单上,她的白细胞计数为9.3×10⁹/L,而正常参考范围是(3.5~9.5)×10⁹/L。
“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吗?”沈来生微微前倾身子。
“除了有点乏力,没有什么异常。”
“那没关系,乏力是你贫血引起的,少量饮酒后可能会出现白细胞计数暂时升高的情况,还在正常值范围,如果出现了不舒服再联系我,我帮你安排检查。”
“好,麻烦了。”
将检验报告单藏起,谢姝向他告别走出医院。
她的行李箱有很多补铁的药,这几天谢姝除了正常吃饭,就是吃药补铁,一滴酒都不敢碰。
简历已投去方选家的科技公司,就等人力打电话通知她面试。
等面试的这几天她闲不下来,谢姝回国的消息传得快,她人缘异常地好,有不少同学想请她去做临时家庭教师,给他们的侄女侄子补课,或者舞蹈教师。
反正谢姝闲着没事做,都答应了,一天下来忙忙碌碌,这天下午难得的天晴,她帮一个住院的朋友照看花店,花店的主人腿摔伤了。
这两天时间,这条街的行人都在传花店新来了一个漂亮姑娘。
这家花店的门面不大,装饰得格外温馨,木质的门框上缠绕嫩绿藤蔓,几朵小花点缀其间。
苑雪娥今天休息,光顾花店帮忙花材打理,顺便等她关门下班。
不过苑雪娥看上去气呼呼的,手里的冰奶茶都镇不住她那火气,谢姝察觉到这一点,趁她不注意,偷偷问和苑雪娥一起过来的傅守谦。
“你惹她生气啦?”
前来帮忙浇水的傅守谦给她两个字,“冤枉。”
傅守谦表示他什么都没做,搭载苑雪娥过来的路上,苑大小姐就是生气的。
一路上他屁都不敢放一个,就担心遭到气头上的苑雪娥一顿打。
傅守谦一头雾水完全不知缘由,谢姝见此情形,不再追问,免得火上浇油。
不一会,傅守谦有电话进来,他一边拿花洒浇水一边接电话,用的粤语沟通。
直到苑雪娥实在憋不住了,一口气喝光手中的奶茶,两条眉毛皱在一块,“姝宝我和你说,你别喜欢沈空青了。”
谢姝此时正忙着插花,心思都在手中的鲜花上,没怎么听清苑雪娥的话,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嗯。”
“……”打电话的傅守谦话说到一半就停下来了。
连同他手机那端的男人一并沉默。
“那个……”
傅守谦刚想说点tຊ什么缓缓,苑雪娥又说话了,“小姝我和你说,前两天我看到公司大楼,沈空青和姓童的那个,对,就是童彩月,他们拉拉扯扯的,像什么话!”
“……”谢姝握住玫瑰茎部的手顿住,接着,她以娴熟的手法将玫瑰斜剪去一段茎淡声应着,“嗯。”
童彩月这个人挺奇怪的,前几天发短信跟她道歉。
当然,她不接受,当做垃圾短信删了,顺便拉黑。
她又嗯了。
满不在乎的样子。
傅守谦脊椎一阵寒凉,是手机那端的人带给他的。
“等会儿,不是……”
他的话再度被苑雪娥打断,“我一直以为沈空青的眼光没问题的,哪里想到他竟然看得上童彩月那个……”
“得了你快闭嘴吧!”傅守谦丢开花洒,一把捂住苑雪娥的嘴,“你了解事情的经过吗你就乱说。”
苑雪娥拉开他的手,“我哪乱说了?”
“哪里拉拉扯扯,那是童彩月抢了他的手机,总得要回来吧?”
“那干什么沈空青要跟童家合作啊?这么多合作公司,怎么偏偏就童家?”
“那是他答应的吗?童父沈父是多年旧友情比坚金,沈家财阀三年前就已经和童家有合作了,合作这事儿是他爹答应下来的,和我当时还在上大学的沈哥一点关系也没有……嗷!干嘛掐我!”
“掐的就是你!我管你出于什么原因,我就是听不得!”
“你听不得你别听……下手轻点行不行?”
“不行。”
这两人还在小打小闹之际,花店的门铃响了。
一个看上去20岁出头的年轻人气冲冲闯进来,他旁边带着两个黑衣保镖,手里提着花篮。
“老板呢?叫老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