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苏姚
简介:有人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破坏堤坝。刘副将双目喷火,快速操控巡视灾情的无人机回撤,寻找蓄意破坏堤坝之人的身影。还真就被他找到了。有一道手电筒的光一直追着黑衣人的身影。屏幕上,就见黑衣人快速闪身进入城门。一进入城内,光线立即暗了下来,打在黑衣人身上的那道光也不见了。刘副将紧紧盯着屏幕,在暗夜里努力寻找黑衣人的身影。只见黑乎乎的身影以极快的速度没入一处老旧的废宅子,消失了踪影。
高博仁埋头写字,掩饰眼底的不忍。
王四六眼泪流得更凶,一把鼻涕一把泪。
“官爷,我媳妇的娘家是河口镇的,也沉到了水底,媳妇娘家十五口人,只逃出八口人,淹死了一半,河口镇比三岔子村还要大,人口也更多,死的人也比三岔子村的人多。”
“三岔子村没了,咱家的家当全没了,岳母家也没了,没活路了,咱们成了无根的浮萍。”
王四六话落。
隐忍的哭声再也控制不住。
“呜呜呜。”
王家人抱在一起,痛哭出声。
紧邻王家的一户人家,听到王家人与李弗等三位官爷的对话,也勾起了伤痛的回忆。
家中老母因为腿脚不便,在逃跑的路上被洪水冲走了,家园毁了,家当全没了,佃的田地里的庄稼被洪水淹没,没有粮食交租子,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呀。
想着想着,眼泪不争气地也流了出来。
到后来,也忍不住放声哭了出来,觉得活着太难了。
顿时,悲痛的哭声飘荡在护城河畔的上空。
每问起一人,几乎都是在悲痛绝望的哭声中结束。
李弗眨了眨酸涩的眼睛,硬起心肠咬着牙走向被他勾起伤心事,也正在痛哭的下一户人家。
这家人姓张。
“官爷,草民张有才,是从永清县来的。”
“永清县在府城的下游,上游的府城受了水灾,下游的永清县跟着遭了殃,不仅良田被淹,永清县的土坯城墙已经被洪水冲毁了,县衙都进了水。”
“我们一家十五口人北上逃到了府城,还有人南下的,逃去临近的华阳县,华阳县地势高,没有被淹。”
高博仁皱眉,第一次听说永清县也被淹了。
永清县距离府城有三天的脚程,永清县都受了灾,可见这一次的水患波及的范围之广了。
百年难遇呀!
高博仁心情沉重地记录着张有才提供的信息。
接着问:“张兄,你可知永清县有多少人口?县令可有组织人手抢险救灾?”
张有才露出痛苦的神情,“官爷,永清县一无余粮,加之受灾严重,在县令的眼里,根本没有抢险救灾的必要,县令都跑了,丢弃将近两万人口的县城跑路了。”
“跑了!”李弗愤怒出声。
“嗯。”张有才眼中的泪水不受控地往外涌。
“官爷,县令都跑了,草民自然也都跑路,好在草民跑到了府城,王爷心善施粥,才让草民一家能吃上饱饭,穿上干爽的衣裳,有遮雨棚遮雨。”
“草民在府城才感受到了大家众志成城抢险救灾的氛围。”
“没来府城前,旁人都说府城比永清县受灾更为严重,不要往府城跑,他们都往与府城相反的方向跑,现在看来,草民一家的选择是对的。”
李弗听着张有才的讲述,无意识地挪动了下步子,放松放松。
“吧唧”一声响起。
李弗下意识地皱眉。
好像踩到了水,意识到了什么,猛地低头。
李弗看到一股喷涌的水流汩汩从破损的沙袋中流出,吓了一跳。
来不及多想,他猛地飞扑。
用身体堵住汩汩而出的湍急水流,嘴里大喊:“快,快来人,这里出现缺口。”
王建业听到李弗的呼喊,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拿手电筒去照,强光不经意扫过不远处一黑衣人正在埋头捣破堤坝的沙袋。
王建业目眦欲裂,不去管李弗,举着手电筒朝黑衣人狂奔,边跑边喊:“你个兔崽子给老子住手,破坏堤坝会遭天打雷劈的。”
黑衣人见被发现了,拔腿就跑。
听到王建业的大喊,拼命堵住洪水的李弗简直都要气炸了。
敢情是有人在故意破坏堤坝,想要淹死护城河畔的灾民和百姓,淹了府城呀。
这人怎么能这么心狠。
还是不是人?
“建业,赶紧抓住他,老子要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挂在城门口示众。”
“来人呀,有人破坏堤坝,快来帮忙。”反应过来的高博仁将纸笔往怀里一揣,跑去查看另一处被人捣碎的沙袋。
李弗,王建业和高博仁三人的大喊,叫众人都反应过来。
有人故意破坏堤坝。
众人神经紧绷,放下手里的活计,纷纷赶来堵缺口。
张有才一家最先反应过来,已经去堵李弗用身子抵挡的缺口了。
附近的灾民和百姓都在朝三人所在的位置跑过来,其中就包括刚走出帐篷的林老汉。
一时之间,乌泱泱的人群纷纷赶来堵洪水。
无形中给追击黑衣人的王建业带来极大的助力。
气得王建业举着手电筒朝逃跑的黑衣人破口大骂。
“给我站住,有胆子破坏堤坝却没胆子承认的鼠辈,老天降下一道天雷都能劈死你。”
护城河畔的动静,惊动了坐在城墙箭楼里操控无人机的刘副将。
有人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破坏堤坝。
刘副将双目喷火,快速操控巡视灾情的无人机回撤,寻找蓄意破坏堤坝之人的身影。
还真就被他找到了。
有一道手电筒的光一直追着黑衣人的身影。
屏幕上,就见黑衣人快速闪身进入城门。
一进入城内,光线立即暗了下来,打在黑衣人身上的那道光也不见了。
刘副将紧紧盯着屏幕,在暗夜里努力寻找黑衣人的身影。
只见黑乎乎的身影以极快的速度没入一处老旧的废宅子,消失了踪影。
“他娘的!” 刘副将气得破口大骂,“来人,跟随老子去抓人。”
等刘副将带着人去那处老旧的废宅子抓人,已经人去楼空。
护城河畔。
经过众人半个时辰不懈的努力,被黑衣人蓄意破坏的一道口子终于堵上了。
众人的衣裳鞋袜都湿透了,但是心里都很高兴。
也都在心里大骂故意搞破坏之人,不得好死。
李弗全身湿透,连头发根都是湿的,被高博仁和王建业搀扶着找了一个干爽的墙角坐下。
“抓到那个兔崽子没有?”李弗靠坐在地上,有气无力,双手却颤抖不止。
要不是高博仁死死拉住他,眼看着他就要一头扎进汹涌的护城河,一准会没命。
“让他给跑了。”王建业懊悔不已,恨自己没用,没抓到搞破坏之人。
“不是你的错,当时人太多,大家都急着跑来堵洪水,根本顾不上抓人。”高博仁安慰王建业。
心疼怀里湿了一半的册子。
当时那种情况,确实是堵洪水比抓人更为要紧。
睡梦中的李知府被人叫醒,听闻消息,急冲冲跑来查看,见被破坏的堤tຊ坝很快复原,重新被堵上了,心下一松,气愤地去找儿子。
见到全身上下没一处干爽的儿子,李知府心里的气还没消下去,语气有点冲。
“看清楚那人长啥样了吗?”
王建业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李大人,那个歹人黑巾蒙面,穿着一身黑衣,只露出两只眼睛,看不清他的长相。”
黑巾蒙面!
李知府眉头皱得死紧,心知不能怪罪这三人。
他们三人也算是立了功,心里记挂着堤坝。
丢下儿子,转身去巡视。